云妃的話，停了下來，可是眼神卻意味不明地看向沈辭晚。
她的意思，或許眾人已經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
宮里的事情真假參半，究竟如何，很難判定。
“臣妾以為，往日里小公主和我們阿寒雖然是兄妹，可是接觸并不多，也沒有到關系要好的地步。可是在阿寒死前卻在他身上發現了這塊手帕。如此，是有些難說了。”
云妃的話每停頓一次，燕蘇御的臉色就黑沉一分。
可是現在云妃不指望燕蘇御給她做主，為了閨女便把皇后廢位的人，和他說也只是自討沒趣。
現在對她最有利的，是太后。
太后和燕蘇御不同，一個極其寵愛的小公主和已故的皇子，哪怕不用她說也知道，太后定然會去顧后者。
“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辭晚冷眼瞥過，目光不善。
她現在，已然確定，云妃不是朝著燕安悅來的，而是朝著她來的。
“貴妃娘娘心安勿燥，臣妾的話還沒完…”
云妃雖然語氣很是委婉，可是臉上卻一副得意的模樣。
“小公主如今才三歲半，定然是沒有什么壞心思，可是她從小便受盡萬人寵愛。不過，聽聞貴妃娘娘教導有方，小公主如今才這般善良。如此，貴妃娘娘教得好。”
云妃這話，已經話里話外地將矛頭指向了沈辭晚。
“母妃，你不要怕，悅兒會保護你的。”
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從燕蘇御身上蹭了下來，小跑到沈辭晚身邊，乖乖地站在她身后。
她聽出來啦，那個壞娘娘是在針對她。
明明三哥哥不是她害死的。
沈辭晚聽到小姑娘小小聲的話，又欣慰又好笑。
這是大人之間的事，小丫頭也不懂啊。但是她有這心，她便已經很滿足。
“三哥哥，你母妃傷害我母妃大人啦，如果你不在意，那悅兒要反擊了哦……”
小姑娘打開靈識，一旁的‘燕寒’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雖然手從她頭上穿了過去，但他還是伸出了手。
他也早就明白，小姑娘明明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一開始并沒有拆穿云妃，也沒有立刻告訴燕蘇御。
為的，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一直等云妃回頭是岸。
但是現在，云妃回頭，似乎早已經不可能了。
“悅兒，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而委屈了自己。我與她，早已經兩清了……”
‘燕寒’說這話時，雖然已經表明了態度，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是同情，是遺憾，是冷漠，還是悲哀，小姑娘也說不清楚。
但是現在，她母妃有難，她已經給過云妃機會了。
“那好叭。”
說罷，小丫頭便沒有站在沈辭晚身后，小腿一邁，跑了出去。
“云娘娘，那的確是悅兒的手帕。”
小丫頭奶聲奶氣的話讓人為之一震，太后聽聞，眼里的情緒閃過一抹變化。
“悅兒，你在說什么？回來。”
剛剛小丫頭閃的太快，沈辭晚還沒抓穩便被她給一溜煙跑了出去。
燕安悅獨自站在云妃對面手插著小腰，氣鼓鼓的模樣讓她有些莫名好笑。
這小丫頭，她都還沒有說話呢，就這么跑了出去。
云妃見狀，眸底藏著一抹得意。
燕安悅如此，這不是自投羅網么？
“小公主，你再瞧瞧，這到底是不是你的？”
云妃蹲下，對小姑娘故意引導著話語，讓她一步一步往下跳。
“對呀，就是悅兒的，可是……”
小丫頭的話沒說完，卻被云妃給截了胡。
“皇上，小公主的話，您也聽到了。臣妾以為。應該好好查查，小公主還小，定然單純，可是這些年貴妃娘娘一直教的很好，如此，是不是該問問娘娘，這是怎么回事呢？”
云妃好似一個得意的勝利者，宣告著她已經贏了。
然，太后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燕蘇御冷眼看著她，無話。
這個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云妃頭皮一顫，竟有些慌亂。
“你認為朕應該查查貴妃，是貴妃指使了悅兒。”
燕蘇御直言不諱，戳破了云妃的話。
云妃低了頭，“臣妾不敢，只是有所懷疑。”
話落，小姑娘指著云妃氣鼓鼓地抗議：“云娘娘，悅兒看在三哥哥的面子上，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是你現在卻嫁禍給母妃，悅兒很生氣！”
小丫頭依舊插著小腰，臉蛋被氣得有些紅彤彤的。
但是她的話，云妃沒聽明白。
給過……她機會？
何時？
“父皇，三哥哥不是久病而死，是被云娘娘打死的。她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