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菀幺慢慢轉眸，目光看向那些突然轉變風向的人，沒有說話。
似乎在他們看來，長得漂亮，柔弱不能自理可以無罪。
這樣的事情，或許從來都不會消失，也成為了一種常態。
他們總是會毫無底線地偏向柔弱的一方，如是而已。
“既然你家小姐無礙，那我便不作陪了。”
木菀幺目光別有深意地看了主仆二人一眼。
柳芊芊抬眸，心里不甘。可是身體上傳來的不適卻讓她戰勝了心里的種種不滿。
木菀幺緩步離去，略過兩人身邊時，聲音徐徐響起：
“現下南湖大水泛濫，還是勸柳小姐莫要惹事才好。你可知道此刻這里就是水深火熱的地獄，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誰也救不了你。”
她的話落之后，木菀幺只留了一個颯颯的背影給主仆二人。
柳芊芊遲遲沒有從對剛剛的恐懼之中緩過來，此刻肚子里一堆話卻怎么也不能從嘴里說出來。
好似被遏制住了喉嚨，難受得要命。
她恨……
她恨……事事都能掌控的木菀幺，她恨目空一切的木菀幺，她恨永遠勝她一籌的木菀幺。
只要是她木菀幺，她心里就生出無盡的……妒意和不甘。
憑什么？
“小姐，小姐？小姐您沒事吧？您別嚇我啊，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好？”
小蘭不斷給她撫著背，不太明白為何她此刻變得這么快。
“小姐，您沒事吧？我帶您去藥仁堂讓大夫瞧瞧吧？”
小蘭頗為擔憂，柳芊芊的脾氣一向很奇怪，她也很難辦啊。
“你是覺得我有病嗎？”
柳芊芊突然帶著怒意看向身邊的丫鬟，她還正愁沒有地方發泄心里的怒意呢。
現在倒好，連個丫鬟都能給她不痛快。
“小姐，您在說什么呢？奴婢哪敢啊，只是奴婢敲著您臉色不對，許是受了驚嚇。”
小蘭小心翼翼地和她解釋，生怕讓柳芊芊動怒。畢竟她的脾氣，沒有人能夠制得住。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柳芊芊不耐煩地出聲，態度甚為不好。
她的腳都快麻了，這丫鬟沒有一點眼力見。
“愣著做什么？走啊。”
柳芊芊煩躁地再一次出聲，目光不善。
小蘭這才反應過來，她收了心神，上前攙扶著進了藥仁堂。
可是藥仁堂的難民實在很多，眾人要么就地而坐，要么便是被人攙扶站著，遍地都是災民，連個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小姐，要不咱還是再等等吧。奴婢覺著，回去馬車上歇息一會兒，然后再去找大皇子會方便一些。”
小蘭瞧著眼前黑壓壓的人群，心里頓時不好了，別說是柳芊芊，就連她也很難跨過去。
“煩死了。走走走，快走。這里這么臭，我一刻也不想待。”
柳芊芊扇著鼻子，這里的味道實在是刺鼻。
這里比起皇城簡直不知道差了多少。
到處是臟亂的血跡和不堪入目的難民那奄奄一息的樣子，不僅染了她的眼睛還屬實晦氣。
柳芊芊大步離開，恍如后面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小蘭被他的反應震驚了一剎那，小姐這般，和她剛剛受驚的樣子屬實相差了許多。
罷了，她的脾氣她又不是不知道。
小蘭無奈看著她離去，只得提起腳步跟上。
柳芊芊如此，當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小姐，你們怎么出來了？”
被彈飛出去的馬夫從一遍爬起來，腦子還有點亂，意識不清楚。
剛剛那樣的疼，夠他記一輩子了。
“沒什么，去看好你的馬，別再讓它亂竄了！”
柳芊芊怒目圓睜，對著他便是一頓撒氣，弄得他有些無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