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輕輕皺起眉頭，白芷在旁邊看得一臉無奈，哪有這樣硬要診別人的脈的？
而就在她打算出面說兩句話的時候，突然聽見隊伍前面，那個分發湯藥的人正大聲喊道：“沒錢？沒錢你來喝什么藥？”
白芷皺眉，走到前面去看著那被呵斥的人，傴僂著背，看著似乎年紀很大，而且身上道斗篷也是破破爛爛，露出里面褐色的粗布麻衣。
“大人，行行好吧……我家里老頭子真的快不行了……”
斗篷下面傳來的沙啞又疲憊的聲音，讓人心里忍不住揪緊了。
“滾一邊兒去！別擋著后面的人領藥！滾滾滾！”
說著，那人還十分粗魯地推搡了老人一下。
老人身形單薄，倒在地上的時候硬憋著沒有哼聲，可還是忍不住想爬起來去討一碗藥喝。
白芷皺眉上前扶著她起來，低聲問道：“老人家，我們也可以幫你們看看，別再在這兒求了，耽擱久了怕是也不好。”
“你們？”
蘇塵也走了過來，抱著胳膊淡淡地看著他們，絲毫沒有要去幫白芷說句話的意思。
那老人看著他們，見他們似乎很年輕，還是有些不信任。可如今她沒有錢，吳家醫館自然是不可能免費給他們治的了，那他們就只能接受白芷的建議了。
百般斟酌之下，老人總算是點了點頭，道：“好，那就拜托你們……”
“嗤，可別帶了兩個騙子回去，到時候被騙走了錢財還好說，那要是被騙走了人命呢？”
那賣藥的人見老太太就這樣跟他們走了，頓時忍不住出聲諷刺了一聲。
白芷回過頭看著那人，沒有說話。
蘇塵和白芷跟著老太太回到了她家里。他們的家已經在靠著鎮中心的地方了。
蘇塵皺了皺眉頭，但是他們必須要找到病人實際看一看，只好跟著她走。
“老奶奶，你們那病人多嗎？你說的那個病人，現在狀態怎么樣了啊？”
“老頭子在家發著高燒，我們老兩口沒有人照顧，我聽說青水街里有個藥鋪賣的藥還管用，便想著過去碰碰運氣，沒想到他們也不愿意分我們一碗。”老太太嘆了口氣，語氣中是無數的無奈與絕望。
白芷看了眼邊上的蘇塵，他從始至終都不發一言，看樣子似乎是也沒有興趣去盤問什么的樣子，她便也不再詢問了，一切都等見到病人再說。
二人進入老太太的家時，白芷還是被眼前的景色給驚了一下。
老太太家里干干凈凈的，但是進門后除了個小院就只有一個房間了，里面躺著的就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張著嘴無力地呼吸著，蠟黃的臉色透著死寂的病態。
蘇塵看了一眼，腦中就立刻浮現出了之前他見過的另一場瘟疫。
也是無端而來，無端而散，從始至終他甚至都沒有搞清楚這病到底是怎么來的，只知道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病人吐血而死。
“小白，你在外面等著。”
蘇塵凝重了起來，不讓她進門，白芷有些不滿，可在感覺到蘇塵嚴肅的視線后，她便只好聽從了，帶著那老太太兩個人守在門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