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鳶點頭,猶豫了一下道:“奴婢懷疑她所中之毒也是出自我主子的家族。”
就像被拐賣來的女子中的噬心毒一樣,都是主子曾經給她看的毒經上的罕見毒藥。
為了區分前任小姐和沈易佳,她現在提起前任小姐都是主子。
沈易佳猜測道:“難道天機谷選出來的真命天子就是上官浦?”
從上官浦手中出來的兩種藥都是來自天機谷,總不可能是巧合吧。
宋璟辰搖頭:“也有可能上官浦被人利用了。”
回到家,墨鳶得宋璟辰的吩咐回了藥房制藥,沈易佳將衛太后給的食盒放到桌上打開問:“這是太后給的,祖父以前很喜歡吃這個糕點嗎?”
宋璟辰伸手捻起一塊咬了一口,玉糕呈乳白色,顧名思義,潔如脂玉。
沈易佳看他將一塊吃完還伸手拿第二塊,不可思議的問:“你也喜歡吃?”
“清清白白,誰不喜歡呢?”宋璟辰輕笑,手下一拐將糕點塞進了沈易佳口中。
沈易佳嘴巴被塞得鼓鼓的,瞪圓眼良久才將糕點咽下,狐疑道:“太后這是什么意思?她會幫咱們?”
宋家被潑了那樣一盆臟水,哪來的清白可言?
要清白,不就得翻案?
哦,也有可能是在提醒他們不可做自辱門楣之事?
宋璟辰被她這副模樣逗笑,沒忍住又在她頭上擼了一把:“從皇陵到京城,怎么也要十來天的路程,你以為太后為何能這么及時入京?”
皇帝出事到現在也不過十來天,她總不可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提前知道皇帝會出事吧。
景王府。
上官浦也在跟幕僚討論這件事,他讓人查了太后從皇陵出發的時間,竟然是他對皇帝動手的那日。
也就是說,太后在他還未出手時就收到了消息?
可這可能嗎?
就算他自己,也是因為得到消息才臨時決定的。
上官浦不期然又想到那個給他送來消息又要了他十萬兩黃金的人。
他原本想趁著給錢的時候順藤摸瓜查到背后之人。
不想對方太過警惕,銀子倒是給出去了,卻沒留下絲毫線索。
莫非太后回京也是那人的手筆?
想到有這么一只眼睛一直在背后盯著自己,還不知是敵是友,上官浦就煩躁得不行。
若非如此,這些時日他怎會沒有動作,還不是擔心自己一旦動手就落入別人的圈套嗎?
幕僚道:“太后今日之言,算是幫了我們。”
這點上官浦倒是認同,他冷笑:“多虧藥師給的藥。”
“還以為宋沈氏身邊的丫頭有多厲害,看來不過爾爾。”
幕僚蹙了蹙眉,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想了想還是道:“未免節外生枝,某認為殿下應該早日行動,不可再拖了。”
上官浦倏地看向男子,良久才道:“先生所言,甚合我意。”
因為他瞻前顧后,已經拖到太后回宮,再這樣下去,誰知又會發生什么事?
兩人又為接下去的計劃商量了近半個時辰才從書房出來。
回到后院,想到什么,上官浦問隨侍內監:“她還沒招?”
內監垂下頭恭敬道:“并未,那個丫鬟趁人不備自盡了。安妾室又有孕在身,他們不敢動刑,恐傷了她腹中胎兒。”
“一個孩子而已,沒了就沒了吧。”上官浦陰冷一笑:“交代下去,不必顧忌,若是還不愿意說,茗香居的手段,也讓她嘗嘗。”
“是。”
皓月當空,一只信鴿撲凌著翅膀落在蕭將軍府的某個院落,一只纖長的素手將信鴿腿上綁的信筏解下……
一刻鐘后,將軍府的后院升起濃濃大火。
這個天氣本就干燥,火勢像一條巨龍,瞬間將好幾個院子同時吞沒。
值夜的奴仆和護衛們瞬間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