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的。”很認真地搖了搖頭，阿青道，“我看到過很多種生物的舐犢之情，可尋常生物的舐犢之情都束縛在基因本能之中，只有人類超脫出來，也許，這就是文明。”
聞言，葉晨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好奇，“你怎么覺得這對父女的舐犢之情就超脫了基因本能？”
“我可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不一樣的。”阿青輕聲道，“除了人類以外，絕大多數的動物在幼崽長大之后都不會再認得。”
“動物的舐犢之情，與其說是在保護孩子，不如說是在保護自己，因為只有崽子生存下去，它的基因才能傳承下去。”
“而人類不同。”
“你知道嗎？雖然我們這些植物能夠化作為人，可事實上，我們和人還是有著一些不同，我們的情感還是沒有人類那么升華。”
“而也正是因此，我們才更要變成人，人類或許并不強大，甚至相比很多生物是弱小的，可從生命體的角度來說，人類才是真正的升華。”
很難得，阿青居然一本正經地說出了自己的一些心聲而不是廢話連篇。
“情感..的確是一種強大的力量。”
聽到阿青的話，葉晨微微沉默，然后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情感，精神，境界....這些東西確實是人類獨有的。
人類的很多東西，也確實是極致的情感迸發而來。
“你說，人類的情感是偶然的進化，還是必然的進程？”阿青突然對葉晨問道。
“你想說些什么？”挑了挑眉，葉晨覺得阿青話里有話。
“我不想說什么，我就是覺得很多東西也許是巧合，也許不是巧合。”阿青淡淡道，“就比如我們苅族，我們是因為當年的天降隕石而變成現在這樣，可當年的天降隕石是意外嗎？”
“還有，按照你們人類現在的理論，你們是從猴子變過來的，可你覺得單純的猴子真的能夠在環境的演變下變成人類？”
“如果真是如此，那深山老林中是不是還存在正在進化過程中的猴子？”
“我活了一千多年，去過很多森林大陸，可卻從來沒有看到過正在進化的猴子。”
“猴子就是猴子，人類就是人類，并沒有中間過程的個體！”
“這是為什么？是當年的一批猴子進化完之后，就不再進化了？”
“如果你感興趣，可以去帝都大學當一個人類歷史的教授。”葉晨笑道，“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對世界產生了懷疑。”
“事實上，我對這個世界已經懷疑了數百年。”
“可那又如何？”
“沒有探尋真相的能力，就不要胡思亂想，因為就算你的猜測再怎么接近真實，你也沒有能力驗證，更沒有能力改變。”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懂？”
“自然是懂的。”阿青甜甜一笑，“所以我也只是和你說說，以為你在人類社會中活了這么多年，能發現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呢！”
“至今為止，從未發現什么真正有意思的東西。”聳聳肩，葉晨笑道，“不過說到有意思，我覺得你們苅族才是真正的有意思。”
“人類從胚胎發育成人體，你們植物居然也能夠變成人體。”
“這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課題，某種程度，我覺得能夠打破植物與哺乳動物之間的壁壘，也算是對生命體更深層次的一種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