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首。。。。。。”唐晉輕嘆一聲,推開房門,緩緩走了進去。
“是慧法啊。。。。。。”雜役院院首睜開眼睛,望著唐晉,笑了笑道:“沒想到最后,竟然是你在我身邊。”
“院首,你有沒有什么心愿?”唐晉掃了眼雜役院院首身體狀態,開口問道。
哀莫大于心死,心既然死了,縱使他人神通再廣大,也難以救治。院首活在自責痛苦當中,活著對他來說其實是痛苦的,死反而是一種解脫。
“心愿?”雜役院院首搖了搖頭:“我活了七十五年,人們都說七十古來稀,我如今要圓寂,也不算早夭,哪還有什么不足。”
雜役院院首倒是看得很開,雖說在空字輩僧人中,他練武天賦不如方丈和其他院院首,但是他勝在努力和堅持,靠著自身努力,躋身于一院院首。
“你現在也算是寺中老人,向來也本本分分、勤勤勉勉,我前些日子已經跟方丈說過了,如果你要還俗,他也不會阻止你。”院首平靜地說道,然后聲音越來越虛弱:“好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
“好!”唐晉點頭,關上房門。
他知道,院首已經大限已至,院首并不想他人看著他圓寂,讓他離開。果然,唐晉剛剛關上房門,就感受到,雜役院院首的氣息徹底消散了。
第二天,方丈以及諸位院首親自來到雜役院,與雜役院僧人一起念經超度雜役院院首,希望來世他能夠悟得佛法,得到佛的接引。
可惜,雜役院院首并非一品宗師,圓寂后也無舍利,骨灰就被葬在后山的一片竹林中,甚至連個碑都沒有。
在少林寺,除非是一品宗師,不然的話,圓寂之后,很快就會被忘記。就是一品宗師,圓寂之后,舍利被供奉在鎮魔塔中,也就刻個名字,可是又有多少僧人能夠進入鎮魔塔,瞻仰前人事跡呢。
新任院首,是位‘圓字輩’僧人,法號圓明,乃是方丈首徒,四品武者修為,若非當初慘敗于達爾巴之首,圓明說不定已經是三品武者了。
方丈也找到唐晉,問他是否要還俗。
“方丈,既然小僧拜入少林寺,世俗恩怨,便再與我沒有任何關系。”唐晉搖了搖頭,平淡地說道。
少林寺的日子雖然枯燥,但是每日簽到,感受佛法,參悟天地,沒有紅塵之氣沾惹,倒也算是一種逍遙自在。
唐晉對于自己在少林寺的生活,還是很滿意的。
而且就算他離開少林寺,又能去哪里呢?
唐家?
也許他們已經忘記了,還有一個兒子在少林寺出家。何況,彼此之間一個天一個地,他哪怕修為再無寸進,也有三百載壽命,而其他人再怎么活也就百年,難不成要他看著一個個親人離世?
與其這樣,還不如留在少林寺中。
也許等到哪一日,少林寺再無地方可以簽到,他靜極思動,想要去看看這個世界,再下山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