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章”這個名字，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被人喚過了？
“陳章”是他的名，卻只有著以前在學舍里的同窗，敵人，以及名義上的前妻喚過他。
沒成帝之前，大多數人還叫他“小三”、“陳兄”，成帝后就是統一的“陛下”，連敵人都不叫他的名字了。
幾十年過去了，他都快忘記自己叫什么了。
“不認識我了？我應該沒有變啊！”肖笑有些迷惑，看到陳章不太靈活的動作，才恍然大悟。
手一揮，將整個殿內的燈全都點上，將一殿照得光亮如白晝。
“陳章，現在可看清我了？還認得吧？”
“肖笑？”
陳章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怎么可能會忘記這個人，自登基為帝之后，也就這一人的態度從來沒有變過。
且這人又是放在他心上的，怎么可能忘記？
“你回來了？這一次，還走嗎？”陳章艱澀地問道。
這狠心的人，自那一回離開京城后，就再也沒有踏入京城一步。
前面幾年，還能聽到她的一些消息，后來更是音訊全無。
他還以為著，這人已經回到了她的修仙世界，再也見不到了。
肖笑搖頭：“你活不了多久了。”
陳章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感知到我要死了，所以來送我最后一程？”
肖笑：“要死了你還笑？”
陳章依舊在笑，而且笑容越來越大，原先那不太自然的笑也變得自然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后，他道：“我很高興！”
“嗯，你那么有心，我要盡量多活一點時間。讓你煩一煩，不能總讓我難受，而你瀟瀟灑灑。”
這人也真不愧是修仙的，歲月都不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點痕跡。
多活一段時間，多看上一段時間！
這身子有點破敗了，不能再勞累，看來可以傳位了……
肖笑看了看走神的陳章：“你是不是困了？那你先休息，我明天按著正規流程進宮。”
她想問一問怎么老得那么快，但問了又怎么了？
“不用！我這就讓人安排去安排。”陳章連忙道，“現在可沒人認得你這個長安公主。你想走正規流程，可進不了宮。”
肖笑：“也好。”
“來人！”陳章喚道。
殿內突然大亮之時，守在殿外的太監、侍衛就驚動了，但……因著陳章最近心情不好，這些人不敢打擾，只待在那殿門口警戒著。
陳章這一聲喚，太監總管連忙推門進入殿中，見到肖笑之時，神色大變。
陳章：“這是長安公主。李全，你帶她前往長安宮，讓人好生侍候著。”
“是，陛下。”
李全努力控制住表情，轉身向肖笑，恭敬地請道：“公主，請跟小人來。”
肖笑沖著李全點了點頭，而后看向陳章：“我走了！”
“走吧！不過你記得明日來陪我吃早膳。”陳章揮了揮手道。
肖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