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主子居然面帶微笑的坐在沈未白身邊,完全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反而在問身邊的女子,想吃什么時,他們就放松了下來。
這一放松,就被沈未白這邊的人拉著入了桌,開始了美食狂歡。
……
外面的風聲鶴唳,劍拔弩張,完全影響不到小院里的祥和熱鬧。
有了沈未白的那句話,眾人都放開了自己,就連冥獄的那些殺手,一張張冷漠的臉上都有了溫度。
這些人,都是沈未白和老鬼聯手調教出來的。
平時,他們安靜得如同街邊的一塊石頭,墻角下的一株雜草,盡可能的收斂自己的氣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是一個殺手必備的能力,不引人矚目,才能尋到可趁之機,一擊必殺,遁之千里。
但今夜,主公開了口,他們也就從冷冰冰的石頭,無不起眼的雜草,重新成為了‘人’。
酒過半巡,危霖帶著幾分醉意,說起這幾日外面的風雨。
他是掌管無極閣的首腦,即便人在遠離無極閣總部千里之外的小院,也依然能收到外面的消息。
更何況,沈未白決定留下來,就是為了一線吃瓜。
“百草谷送來了不少解毒良藥,瑤城那邊,辰王在上朝的時候,直接跪地求藥,鴻明帝不僅恩準了他的請求,甚至還派了一名擅長解毒的御醫,從瑤城出發往這邊趕過來。”
沈未白嗤笑一聲,“瑤城離這里何止千里?等御醫趕到,恐怕大局已定。不過,他們這一手倒是玩得漂亮,不管來不來得及,也不管能不能救人,起碼辰王這好名聲是打出去了。”
危霖笑著點頭,“沒錯,所以太子一黨因為此事氣得半死。東宮里傳來消息,當日下了朝后,太子回到東宮,就砸掉了不少好東西,幸好太子妃趕到,勸了他幾句。之后,敢在辰王府送藥之前,東宮也派人送來了一批解毒的名貴藥材。”
“哦?”沈未白聽著有趣,卻也詫異的道:“尹千暇有這樣的腦子?”
危霖笑得瞇眼,“這位太子妃恐怕沒有如此遠見,就算有這般腦子,也沒有這樣的心胸,應該是太子身邊的謀士出的主意。”
沈未白聽樂了。
沒錯,沒錯。尹千暇哪里會舍得用這么名貴的藥材,去救一些不相干的人?
兩人說到開心的地方,又碰了碰杯子。
只是,還未等沈未白把酒杯送到唇邊,一直大手就從旁邊橫插而入,將她的酒杯奪了去。
沈未白疑惑的看向身邊的男子,她醉是不可能醉的。但,向來深邃如淵,平靜如夜的眼眸,卻多了層朦朧霧氣,讓她絕美精致的五官中,多了一分往日沒有的嬌媚。
“嗯?”沈未白慵懶的瞇起眼,眼角微微泛著淡淡的紅色,饒有興致的看著風青暝。
風青暝深深看了她一眼,才將眸光移到危霖身上,“阿姐有些醉了,這杯酒我替她喝。”
說完,他頭一仰,酒杯里的酒,就順著倒入了他口中。
危霖此時也酒醒了幾分,眼神不由得在他和沈未白的臉上晃來晃去。
他原以為主公會生氣,卻不想,主公只是瞇著眼睛,噙著笑容,萬分縱容的看著這位齊國的一等親王!
出于一個情報工作者,哪怕危霖向來注意避諱主公的私事,此時此刻也不得不說,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來這里幾日,可沒有人會在他面前說沈未白的事,他也就不知道,這位被主公親自蓋了章的‘阿弟’,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主公的‘心上人’。
風青暝可不理會危霖在想什么,把酒杯放在桌上后,他低聲對沈未白道:“阿姐,我時間不早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可好?”
沈未白笑得意味深長,點了點頭,甚至還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掌中。
一直在他們走了之后,危霖才反應過來——
‘等等!就算要回去休息,不是應該讓星鸞她們來嗎?’
危霖眼神掃過去,卻只看到星鸞幾女,正吃喝得開心,鬼老也被冥獄的幾個家伙圍著敬酒,絲毫沒有人發現他們的主子被一個男人給帶走了!
嘶!
危霖頓時酒醒,渾身打了個激靈。
且不說,現在主公和那位齊王之間如何曖昧,就這孤男寡女,又喝了酒,為了主公清譽怎能放他們離去?
倏地,危霖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