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意去探知沈未白的秘密,但也因為這句話,而感動和開心。
“傻子。”沈未白莞爾。
在她心中,阿炎從小就是一個極為真誠的人。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雖然小的時候,話也不多,但卻懂事得讓人心疼。
闊別多年后,他長大了,心思也深沉許多,面對其他人總是將自己的情緒隱藏,寡言少語,讓人難以捉摸。
但是,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個真摯而簡單的少年,就連情緒也不會隱瞞。
……
藍翼很快就到,沈未白將冥獄接到的任務告訴她。
沒有考慮多久,藍翼就認真的道:“主公,我想去。”
沈未白并不意外,只是笑著點頭,“好吧,我會讓月狐也過去,你們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主公,那另一單買賣呢?”星鸞忍不住問。
沈未白挑眉,“接啊!有生意上門,為何不接?”有生意不做,那是傻子!
送上門的買賣,那可是真金白銀為何不要?
“可是,他們明顯是想拿我們當槍使啊!”星鸞忿忿不平。
沈未白輕笑一聲,“冥獄接的不都是這樣的生意嗎?他們做不到的,只好花錢讓我們去做啊。”
星鸞黑著臉不說話,藍翼也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道理我都懂,但還是不爽。”星鸞嘟囔了一句。
沈未白笑得意味不明,“倒也不必如此生氣。生意我們接了,但什么時候行動,可是我們說的算。”
“啊?”星鸞一下子沒想明白。
但沈未白笑而不語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繼續解釋了。
風青暝心情極好的在旁聽了半天,見阿姐不愿解釋,而星鸞和藍翼兩人都是一臉茫然的樣子,便開口道:“他們打的主意,不過是希望利用冥獄的殺手,去消磨無相門的戰力,若真能殺掉幾個麻煩人物,那最好不過,殺不掉,對他們來說也沒有損失。”
星鸞點了點頭。
不錯,是這樣的,所以她才氣嘛!
風青暝又接著道:“他們拿我們當刀可以,因為冥獄做的就是這個生意。但是,這把刀什么時候出鞘,不是他們說的算,而是我們。”
沈未白聽到他這段話中,提及了兩次‘我們’,嘴角不由得輕揚起來。
風青暝卻并未注意,還在耐心的向星鸞解釋。“他們希望我們與無相門斗得兩敗俱傷,我們也可以等到他們兩敗俱傷之后,再趁亂取來項上人頭完成任務。”
星鸞和藍翼臉上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錯!就應該這樣!”星鸞痛快的笑了起來。
就連藍翼的臉上,都浮現出淡淡笑意。
沈未白將她們的表情變化看在眼底,清冷而深幽的眸底,也蔓延出淺笑。
受這個世代的局限,殺手組織這樣的行規,有著許多漏洞可以讓沈未白去鉆。
這一次流露出的破綻就是——買兇殺人,期限都是一年內。
因為,買賣雙方誰也說不定殺人的時機到底什么時候才到。
這就像是狙擊手一樣的道理,需要漫長的等待,才能得到那一擊斃命的機會。
所以,通常有人買命,任務的有效期都是在一年內。
一年之內殺不了,會被視為任務失敗,要想繼續,只能重新下單。
這也就是為什么,有些殺手的追殺會不顧天南地北,因為時間可是有一年啊!
但在這個時候,風泊山莊都已經打到無相門的門口了,才向冥獄下單,沈未白根本不相信,他們能在這里耗上一年。
既然如此,冥獄接下這筆買賣之后,也不用太著急。
誰是坐收漁人之利的漁翁,如今還為時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