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悅兮的眼神催促下,蘇言撕開了信封上的火漆,從里面掏出了厚厚的一疊紙。
兩人的眸光落在那疊紙上時,同時一沉。
他們向無極閣打聽巫疆內是否與無相門勾結的情報,如今得到回復,厚厚的一疊足以證明事情恐怕不簡單。
若是無相門所作所為與巫疆無關,那只需要簡單幾個字的回復就好了。
君悅兮和蘇言對視一眼,同時看了信中的內容。
信中,不僅僅寫明了他們想要知道的一切,甚至還特別說明了一些他們還不知道的情況。
將信中的情報掌握,他們歸納出了兩個要點。
第一,無相門中的蠱術,是在很早之前盜取了巫疆的蠱術,巫疆并不知曉。
第二,無相門對尸傀的煉制之法,已經掌握得越發成熟,尸傀大軍的數量在急速增加,且生前會武功的人,被煉制成為尸傀之后,尸傀的威力會被增大數倍,更強于生前。
看完信,無論是蘇言還是君悅兮臉色都有些發白。
第一點,算是一個好消息,最起碼他們不用在面對無相門的同時,還要面對整個巫疆。
“信上說,無相門盜取巫疆蠱術的事,已經傳回了巫疆王城,巫王震怒,特派出了蠱師前來調查,于近日內,蠱師會到達我們這。你覺得此消息是真是假?”蘇言緩緩的將信紙折好,塞回信封。
君悅兮道:“無極閣不會無的放矢,既然這么說,那就肯定是真的。”
“有巫疆的蠱師前來助陣,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蘇言沉聲道。
君悅兮點了點頭。
蘇言眸光劃過一道狠厲,“所以,我們不能再等了!”
君悅兮沉默不語,眼中也浮現出決絕的光芒。
他們兩人都是聰明人,從無極閣傳來的第二個消息中,又豈會猜不到自己踏入了無相門的陷阱?
從那一場刺殺開始,無相門的陷阱就開始了。
他們在一無所知之下,帶著三千武林高手,踏入了陷阱之中。
如今,唯一的機會就是在無相門出手之前全力反撲。
蘇言輕笑起來,“我可不想變成尸傀,若我被無相門的人抓住,還請少莊主幫個忙,不要留我全尸。”
“蘇先生……”君悅兮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
蘇言深吸了口氣,問道:“焚野宮的人還有多久能到?”
君悅兮凝神在心中計算了一番,皺眉回答:“恐怕最快也要有十日。”
“十日?太久了,變數太大。”蘇言緩緩搖頭。
君悅兮也知道這一點。
原本,他們不知道無相門的計劃時,還可以按兵不動,圍而不打,拖延著等到焚野宮的人到來,到時候增加的戰力,可以減輕他們正面對抗無相門的壓力。
可是現在,十天……太久了!
誰也不知道,無相門會不會在這十天內做出什么事來。
也無法保證,十天之后,無相門藏尸洞里的尸傀大軍會變成多少數量。
“等不了了。”蘇言狠心咬牙。“我們必須要盡快拿出一個計劃,采取行動。冥獄那邊也已經回話,會配合我們行動進行斬首。如此,就算焚野宮來不及增援,我們也有暗棋。”
君悅兮頷首,“只能如此了。”
……
無相門中,嬴槐獨自一人走進藏尸洞內,鼻尖的腐尸味越重,他眼底的神情就越發瘋狂。
當他看到溶腔內,整齊排列的尸傀大軍時,眼底的瘋狂徹底爆發,他站在金銀銅尸前的高臺上,俯瞰著尸傀大軍的隊列,眉心白得病態的皮膚,突然出現一絲裂痕,裂痕向兩邊擠壓,撐大的裂痕宛若一只蠕動的赤色蛆蟲。
赤色蛆蟲上的光芒一現,原本安靜的尸傀大軍突然朝嬴槐單膝下跪,如同跪拜君王一般。
嬴槐享受的閉上雙眼,將雙臂展開。
突然,他猛地睜眼,眼底的瘋狂化為陰鷙,聲音在溶腔洞內回蕩。“怎么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