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杜小明走過去捏了捏他的肩膀,輕言細語道:“吳棋你別怕,給你做手術的是我姐夫,他手術做的特別棒,肯定能讓你三天后健健康康去參加那場圍棋對弈!”
杜小明的語氣十分堅定,讓人沒來由的產生信賴感。
吳棋的肩膀停止了顫抖,微微點點頭。
自閉癥病人雖然不善于語言溝通,但這也讓他們懂得用內心去感受世界,吳棋很早就知道杜小明和自己是一類人,共同的經歷讓他更愿意相信他。
“姐夫,我牛嗶都給你吹這么大了,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杜小明前一秒還在吳棋面前暖的不行,下一秒轉向許精誠時,卻瞬間又變成了一副無賴面孔。
許精誠早就習慣了杜小明的兩幅面孔,沉聲道:“你等會上臺,做我的副手吧。”
杜小明愣了愣:“我也要上臺嗎?”
說著,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抖動了一下,雖然他極力克制,但這并非是他意志所能決定的。
杜小明被排擠在醫生行當之外的重要原因,就是因為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手術臺上要求術者雙手穩定,可這最基本的條件,對于杜小明卻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對此,許精誠并不在意:“沒事,你就近距離看一看,感受一下。”
杜小明眼中光芒閃爍,隨后用力點了點頭:“好的!”
‘砰’
無影燈驟然亮起,麻醉醫生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手術正式開始!
許精誠沉心靜氣,接過了器械護士遞過來的手術刀,手腕靈巧的下壓,吳棋腹部立刻出現了一道血痕。
杜小明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觀看手術實操,內心的激動無與倫比,何況手術臺上躺著的還是命運相似的吳棋,這更讓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瞪得正圓。
可手術只是剛剛開始,杜小明便疑惑的皺起了眉頭。
“姐夫,我知道這臺是小切口,但這個切口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闌尾炎切除手術并不算什么大型的普外科手術,從手術等級上來說,他只是個最初級的一級普外科手術。
因此切口的大小原本就很局限,一般來說不會超過6cm。
但許精誠的動作卻讓杜小明捉摸不透,只見他切口開了不到3cm便停下了動作,似乎這臺手術,就要在這個3cm的逼仄切口內進行。
但這難度也太大了吧!
如此狹窄的手術路徑,在杜小明的角度看起來,就連腹內的情況都模糊不清,手術器械更是只能將將送入,再多一分的操作空間都是沒有的。
許精誠這樣選擇切口大小,無異于是在自縛雙手,熄滅燈火,自己給自己制造了成噸的障礙。
但他又能怎么辦呢?
病人在三天后有一場無法缺席的對弈,從手術刀落下的那一刻開始,留給醫生的時間就只剩下不到70個小時。
許精誠首先要考慮手術順利完成,其次還必須要滿足吳棋七十個小時候能生龍活虎的趕往對弈現場。
除去了腹腔鏡這個大殺器,唯一答案就只有……
小切口闌尾炎手術,或者可以換個稱呼,貧民窟版腹腔鏡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