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早看到杜筱楠來找他,下意識就覺得杜筱楠是個不錯的求助對象,她既是杜洪的女兒,能在腹腔鏡這件事上有發言權,同時又不是徽京市的醫生,不存在爭奪腹腔鏡的利益糾葛。
所以許精誠才會帶著病歷來手術室,想著找個機會問問杜筱楠愿不愿意幫自己。
可沒想到杜筱楠看到病歷后,反應竟然這么大?
杜筱楠這一看病歷就是一刻鐘,逐字逐句,看的無比認真。
許精誠越來越覺得杜筱楠不對勁,可卻想不通這份病歷到底有什么問題,竟然能讓杜筱楠看的眼睛都紅了。
“這個病人叫溫雅?二十三歲,她長什么樣子?”杜筱楠看完了病歷,聲音有些哽咽道。
“溫柔典雅,很漂亮。”許精誠如實說道。
溫柔典雅……杜筱楠心里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那么多的巧合,溫雅竟然得了艾滋病,可她為什么都不告訴自己,她明明知道我剛剛成為青年名醫,我是可以幫她的啊!
這么多年了,為什么她總是那么不愿意麻煩別人,不愿意讓別人擔心她,這個傻瓜,明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病歷包含的信息很多,姓名、年齡、家庭住址……杜筱楠一眼就看出了這份病歷的主人,正是自己得閨蜜溫雅。
一想到前幾天兩人偶然重逢時,溫雅淺淺的笑容,杜筱楠心如刀絞,說不出來的憋悶。
她那個時候已經承受了太多自己無法想象的痛苦,可她還是只愿意給自己笑容,如果不是杜小明,杜筱楠甚至沒有察覺她的反常。
“病人現在怎么樣了?你準備什么時候給她手術?”杜筱楠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壓低聲音問道。
“情況還算穩定,抗生素等藥物穩定了闌尾發炎的情況,但畢竟時間很長了,我是準備這幾天就給她安排手術,但你也看到了病歷,她的手術只能腹腔鏡做。”
“我知道了。”
杜筱楠快速的擦了擦泛紅的眼睛,眼神重新堅毅起來,拉著許精誠就向手術室外走去。
許精誠莫名其妙被拉著小跑起來,滿頭霧水道:“你要帶我去哪里?這個病人的事情怎么說?”
“幫!這個病人的事情我幫到底了!”
杜筱楠的手很小,手心發涼,用力的抓在許精誠的手腕上,五指都陷了進去。
這是一個人非常恐懼時的表現,企圖通過傷害別人,或者傷害自己來宣泄內心的不安,讓自己擺脫恐懼的陰霾。
許精誠這時候也終于意識到,杜筱楠似乎和病人是認識的,因此手腕雖然被抓的有些生疼,但他也沒有吭聲,只是默默跟在杜筱楠身后。
兩人一路狂奔,好幾次杜筱楠都險些跌倒,許精誠總是能在最后時刻扶住她,杜筱楠也松開了許精誠的手腕,似乎在許精誠的陪伴下,情緒穩定了不少。
五分鐘后,杜筱楠終于帶著許精誠到達了目的地,一間會議室門口。
推開門,兩人走了進去,寬敞的會議室內此時座無虛席,聽到會議室門被打開,烏壓壓一群人紛紛回頭看向兩人。
“筱楠?你怎么來了?”坐在上位的杜洪看到氣喘吁吁的杜筱楠和許精誠,疑惑道。
與此同時,省立醫院領導、張宏主任以及徽京市好幾家實力雄厚醫院的領導紛紛看向兩人,眼神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