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壞死,再植的條件已經不太充分了。
其次,病人自殘的手法實在太過殘忍,水果大砍刀顯然不夠鋒利,而且用左手切自己右手這種操作,即便這個人再瘋狂,疼痛、以及力量的局限都會影響成功率。
許精誠有些牙酸的估算著,按照眼下病人右手如同狗啃一般的斷面,他到底揮了多少次刀?
每次揮刀時,他都在想什么?
這家伙,不會感覺到痛嗎……
甩甩頭,許精誠不再去糾結這些問題,抬頭看向季航道:“你怎么看?”
季航摸了摸下巴:“保不住,雖然他自己處理的挺到位的,但第一個斷肢的時間太長了,其次斷面太不平整了,喪失了很多的組織,現在肯定沒法再植。”
許精誠默然點頭,同意了季航的說法。
斷手再植也是需要條件的,并不是說只有斷手保存完好,都能完美續上。
如果失血過多,或者斷面不太平整,再植的難度過高先不提,后期如果斷肢不能存活,有可能還要重新截肢。
甚至如果處理不當,還有可能引起脂肪栓塞、急性腎功能衰竭,危及生命。
就目前這個病人的情況看來,再植這條路肯定是行不通了。
看到許精誠也沉默的認可了自己的想法,季航嘆息道:“說起來,其實還是有些可惜,畢竟斷肢保管的這么好,如果再植的條件再好一些,術后他手部功能應該能恢復的不賴。”
“很多病人其實都是差了一點,但就是那一點點,最后的結果卻差了很多。”許精誠淡淡道。
而就在這時,幾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突然沖進了病房,一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他們立刻就想靠過來,可轉眼又看到了他暴露在空氣中的殘肢,他們又愣在了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恐。
“醫生……阿力怎么樣?他的手,怎么樣?”一個長頭發年輕人顫抖著說道。
“你們是他什么人?”許精誠問道。
“我們都是一個畫廊的,算是同事吧,他父母都在外地,正在往這邊趕,估計得明天才到,醫生有什么問題你和我們說就行了……他的手,還能不能畫畫?”
許精誠嘆息道:“目前看來,他不具備斷肢再植的條件。”
“不能再植了?!那不就是說阿力以后都不能畫畫了?”
幾個長頭發年輕人都震驚的看向昏迷不醒的阿力,此時即便他們內心驚懼不已,但還是走到了病床前,一臉悲傷的看著阿力。
“醫生,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他是個天才,絕世天才,他不能就這么毀了!”
一名脖子上有紋身的年輕人眼含熱淚道:“他的畫剛剛在國外的畫展上得了獎,他剛剛有了成名的機會,有證明自己的機會,醫生你必須要幫幫他,如果他以后沒法畫畫,他這個人就廢了!”
季航在急診科見多了這種場景,心里雖然不是滋味,但還是生硬地說道:“再植條件已經不符合了,強行再植,也沒有任何意義。”
“求求你們,阿力真的很需要這只手,他自殘完全就是因為畫畫導致精神失常,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他,醫生拜托你幫幫他,我保證我們以后肯定會照顧好他的!”
幾個年輕人紛紛哀求起來,情切意真,看起來平時和病人關系十分親密,或許也是因為自己沒有照顧好病人而感到無比的自責,說著說著,幾個人竟然都紛紛哭了出來。
許精誠這時候突然說道:“其實還有一個方法,說不定能保住他的這只手,但說實話,我也沒有什么把握。”
聽到有一線希望,幾個年輕人紛紛抹掉眼淚:“醫生你們盡管試試,就算有一點點希望,我們也要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