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許精誠簡單直接的回答,起身便走向了手術室。
等他趕到手術室時,季航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可看得出來他準備十分提心吊膽,眉宇之間滿是憂慮。
看到許精誠來了,季航趕緊走上前來:
“許精誠,你到底準備怎么做?直接給病人再植嗎?我們剛剛明明已經討論過了,現在這種情況再植,絕對弊大于利,后期大概率還是要截肢的。”
“不,我今天不準備給他再植,我要把他的斷手寄養在他的腹部,等到他條件允許再植了,再給他做二期手術。”
面對同是醫生的季航,許精誠解釋起來就很言簡意賅了。
季航愣了愣,讓許精誠的話在腦子里過了兩圈,這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你要把他的斷手寄養在他的腹部,分二期做這臺手術?”
“沒錯。”許精誠道。
“這,這能行嗎?”季航皺眉道,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病人家屬,對于這種聞所未聞的治療方法,他深表懷疑。
許精誠沒有照顧季航的心情,兀自便開始了手術。
斷肢雖然被保存在了冰箱里,但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個多小時,常規來說,斷肢在十小時內必須重新恢復血供,否則后期再植的可能性就幾乎為零了。
此時,時間就是最寶貴的財富!
手術正式開始。
許精誠鄭重的從冷藏箱內取出冒著森森寒氣的斷手,這只手保持著屈曲的狀態,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劇烈疼痛下極度的肌肉收縮。
處理了一下斷面,許精誠緊接著開始選取腹部寄養的區域。
這臺寄養手術的難度有兩個:
第一,手部的血管和腹部的血管并不相同,術中必須要盡量匹配兩者的血管,保證斷手能夠有充分的的血供,讓它在這段寄養時間內保持生命力。
第二,寄養需要切割一部分皮膚、組織,為了二期手術考慮,切割畢竟要謹慎,盡量保存皮膚、組織,減少損傷面積。
不過這些并不能難到許精誠,對于他這種基本功相當扎實的外科醫生,匹配血管、減少損耗這根本就是入門級的技巧,只要足夠專注,就不會出大的問題。
說到底,寄養再植這種技術,想象力遠大于技術本身。
其實也不怪季航不能理解許精誠的想法,這種寄生再植的技術直到十幾年后才問世。
利用病人自體的血管,延長斷肢的生存時間,換取二次手術的時間,這簡直就是外科領域的奇思妙想,是無數外科人積累了不知道多少經驗教訓后才總結出來的新技術。
許精誠埋頭苦干,漸漸地,一只根治在病人腹部的手掌初具雛形,這種怪異的畫面讓整個手術間的醫護人員全都伸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季航更是緊張的腳趾抓地,差點沒摳出一間兩室一廳。
這,這就像是在拍恐怖片一樣,肚子里伸出了一只手,而且還冒著森森然的寒氣。
這也太恐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