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精誠這邊正在準備著王大虎的手術方案,那邊卻聽到季航說自己被投訴了。
一時間許精誠整個人都懵住了,自己這才剛剛從金陵回來,啥也沒做啊,怎么就被人投訴了?
誰啊?
為啥啊?
再一仔細問季航,投訴的竟然就是王大虎,許精誠這下子更無語了。
我這邊正拿著你的病歷和你共情,絞盡腦汁幫你想著手術方案,好家伙,你反手就給我投訴了?
不過聽到這次投訴鬧得挺大,還有媒體介入,甚至連院長都驚動了,許精誠頓時覺得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王大虎這人經歷了一年半地獄般的生活,被狡猾的癌細胞一次次打擊信心,磨滅生的希望,今天被自己刺激了一下,讓他又隔著厚厚的帷幕看見了那一道希望的光。
或許在他的眼里,這道光就不該出現。
沒有選擇去京都,而是回到了故鄉徽京,王大虎的想法已經很明顯了:他想要安靜的結束自己最后的一段人生旅途,沒有欺騙,也沒有拋棄。
但現在許精誠又要給他希望,在他眼里,這不是救他,這分明是想害他!
投訴自己,其實許精誠可以理解。
但王大虎不至于對自己那么深仇大恨吧,隨便投訴一下還不滿意,非要拖著病軀把一大堆媒體都請來,甚至能驚動院長?
這就讓許精誠有些狐疑了。
好在許精誠這一兩年來在市立醫院的影響力不是蓋的,王大虎剛剛在那邊投訴完,醫務科就打電話過來了。
“許醫生,這里面是不是有誤會啊,怎么會有病人投訴你呢,這我真是想不通。”電話那邊的醫務科工作人員滿腹疑惑道。
“有些誤會吧,這個病人有些偏激,沒什么大問題吧。”許精誠道。
“我們已經把病人勸回去,但那些媒體我們實在拿他們沒轍,我就怕他們到時候胡亂剪輯,隨意拼湊事實,影響你的聲譽啊。”
“媒體……他們是怎么得到消息去的,是王大虎帶他們過去的?”許精誠問道。
“應該不是吧,我也不太確定,但當時王大虎來的時候看到那么多媒體人,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而且后來媒體想要采訪他,他也沒有搭理,直接讓他家人推著床就回病房了,我是感覺王大虎這個病人好像對媒體不怎么太感冒。”醫務科工作人員用推測的語氣說道。
許精誠點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通知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協助,隨時打電話給我。”
“許醫生你放心,我們醫務科不會放過一個壞蛋,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如果后續還有需要處理的問題,我們會聯系你的。”
哐當。
電話掛斷。
季航這時候很突然說道:“我覺得這事和竇強脫不了關系,這世上就沒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剛回來,剛和竇強碰面,就有病人投訴,而且還影響這么大。”
許精誠摸了摸下巴,不置可否的晃了晃腦袋,然后說道:“這不重要,或許是有人盯著我,或許只是王大虎自己身邊就一直有媒體跟著,反正這個病人我是管定了,季航你幫我聯系一下手術室,我下周想給他做腹腔鏡下直腸癌切除術。”
“你確定?”
季航咂了咂舌頭道:“這病人剛剛才投訴過你,你確定他會同意讓你手術?”
許精誠點點頭:“你先幫我和手術室那邊說,提前安排好,至于這個病人,我來和他談。”
“好,那我就先通知手術室了。”季航答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