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最后還是抗住了壓力,來徽京把分院建下來了。
我一直覺得醫生有點古代士大夫的意思,心中多少得有些報復和理想,市場經濟下所有人都向錢出發,這其實也沒錯,畢竟是市場決定的,但我還是想在內陸的一個小城市把分院建起來,給這里的人們一點點希望。
你說的沒錯,這個胰腺癌的病人就是我們徽京腫瘤醫院的第一槍,打響了,我們就能從總院那里得到更多的支持,但如果啞火了,徽京腫瘤醫院可能就很難有機會翻身了,說實在話,這個區域位置,確實不太理想。”
許精誠意外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大光頭,都說每個人都有鮮為人知的第二副面孔,如果不是今晚自己送一送這位醉酒的院長大人,許精誠還真不知道他竟然是這么一位有理想、有抱負的醫生。
雖然薛明說的輕描淡寫,但許精誠也稍微能夠猜到一點,他這幾年是如何頂住巨大的壓力,執意要來徽京這個貧困的內陸城市開辦這樣一家專科醫院。
醫院不是公益單位,它也是有盈利要求的,醫生護士的工資、儀器設備的購買、維修,醫療耗材的購買……這些都需要錢,一家醫院如果沒有病人,沒有收入,那還談什么發展?
像市立醫院這種綜合性三甲醫院,即便腫瘤科不太賺錢,但普外科、泌尿外科、急診科能賺錢,大哥帶著二弟,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但腫瘤醫院作為一家專科醫院,卻只有華山一條道,如果這第一槍不能打響,不能讓徽京及其周圍城市的癌癥病人認可它的醫療水平,那么貧窮這個標簽恐怕很長時間都不能摘掉了。
雖然還有魔都的總院,但市場經濟下,地主家也不養吃白飯的,作為一開始就不被看好的徽京分院,估計也很難在總院哪里看到好臉色。
總歸一句話,這第一槍的響聲,決定了薛明的理想和報復能否實現!
“薛院長,你們的團隊還缺人嗎?需要我加入進來嗎?”許精誠直接說道,他相信薛明不會平白無故和自己袒露心聲,而且剛剛當著張宏主任的面一句不提,自己單獨和他出來,卻又說的這么煽情。
薛明本來還一副哭唧唧的模樣,聽到許精誠主動要求加入進來,立刻大喜過望:“當然需要,許醫生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恰好此時,一輛出租車緩緩停在了兩人的身邊,許精誠扶著薛明上了車,本來他還想把薛明送回住處的,可薛明明顯已經酒醒了,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一個人完全沒問題。
“許醫生,明天你有空嗎?”坐在車上的薛明問道。
許精誠點了點頭:“有。”
“那你明天抽空來腫瘤醫院一趟吧,那個病人的情況不能拖了,手術必須越早做越好!”
“好,薛院長你路上小心點,我明天去之前提前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