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需要向真空借能量才能實現各種功能。
但這種方式與其說是借。
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明搶才對。
也許有人會說，不就是搶點能量嗎，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在物理學家眼里，這種行為一點都不簡單，它很明顯已經涉及到了真空的本質這一問題。
不過這個晦澀的問題暫且放下。
單單講智子借的真空零點能，這玩意已經被卡西米爾效應證實是存在的，但在迄今為止的實驗觀察以及理論中，真空零點能其實是需要還的（才疏學淺具體就不展開了）。
那么問題來了！
既然現在智子把真空的能量給搶了，特喵的直接不還了，真空莫非一點變化都沒有？
無論怎么想都是不太可能的事。
那么！
能不能設法看看，智子借了能量的真空，究竟會產生什么樣的變化呢？
丁儀腦子里瞬間冒出這么個奇妙的念頭。
而且越想越覺得有趣。
假如智子借了能量，真空真的產生了變化，那么它顯然是不可能回去遮掩這些變化的。
原因也很簡單，在回去遮掩的過程中，不還是得借能量嗎。
換言之就是借了另一份能量，去遮掩過去的痕跡，你當然還得繼續再借另一份能量，再去抹掉上一次的痕跡，而且每次除了行進同樣的距離，還得加一份能量去遮掩。
結果就是能量越借越多。
如此一來真空不得被搞炸。
再說了，真要是沒完沒了地去遮掩借能量的痕跡，智子還有時間干擾高能粒子對撞機嗎？
顯然這與目前的情況不符。
因此智子基本不可能遮掩掉搶能量的痕跡。
當然，這種痕跡很大可能是存在。
根據丁儀的計算結果，理論上智子借了真空的能量，應該會在真空中產生一個個的空泡。
道理也很簡單。
能量被借走了嗎，留下的自然就是空泡，雖然真空會留下空泡聽起來就匪夷所思。
不過丁儀找到新加入的陳陽博士，說明這種可能性后，后者立馬被激起了強烈的好奇。
陳陽：“有趣，真是有趣，假如真的產生了空泡，那豈不是可以窺探真空的奧妙！”
丁儀：“沒錯，數學是不會錯的，所以，咱們應該試試！”
陳陽：“我認為可以，不過怎么試探！”
丁儀：“簡單，我們都知道，引力可以造成真空的扭曲，繼而影響光的行進軌跡，既然如此，假如真空真的產生了空泡，光會怎么樣？”
陳陽：“繞過去，或者被中斷、反射、被吞掉？”
丁儀：“誰知道呢，總之，先用光試試看，就在下一次的抓捕智子行動中，你看來得及嗎！”
陳陽：“問題應該不大！”
……
抱著強烈的好奇，陳陽和丁儀設計了實驗，就在下一次用強磁場抓捕智子的過程中。
簡而言之就是利用光去探測真空可能的空泡。
具體的設計是由陳陽博士來進行的。
正好跟抓捕智子的行動一起。
從設計實驗，再到完成裝置的布置，總共用了15天的時間，堪稱神速。
終于，第一次抓捕的時間將近。
這一次唐風并未實時觀看。
只因為他雖然在尖端物理學方面僅僅只是個小白，但是他懂人心。
在上次觀測的時候，智子依然堅定不移地干涉了高能粒子對撞機的實驗。
其行為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若是目前能制造的強磁場能威脅到智子，那么她肯定早就躲得遠遠的。
絕對不會跑去干擾實驗。
因此唐風認為，這次的抓捕大概率會以失敗告終，所以才提前打了預防針。
只要不影響整個團隊的心態就行。
然而！
當實驗再一次開始。
多年來被當成廢鐵的粒子對撞機再度啟動，在磁場的作用下，高能粒子流又一次轟向標靶。
抓捕智子的強磁場裝置幾乎同時啟動。
丁儀又一次扣緊了腳拇指。
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似乎都被拉的極其漫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