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內,
在寧顏關上房門之后,曹清影緩緩收回注視周開陽的目光,扭頭對寧顏問道:“其實我非常好奇,周開陽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你的手上?他為什么會寧肯選擇如此卑躬屈膝,也根本不愿意給你撕破臉?”
寧顏坐到曹清影對面,點了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后才不疾不徐說道:“因為,周開陽比你聰明!”
曹清影俏臉一冷,薄怒道:“你什么意思?!”
寧顏輕笑一聲,道:“清影,我大概猜到你想要做什么了,但,我依舊還是要提醒你,商場如戰場!這個圈子,不是你憑借一點小聰明就可以玩明白的!”
“就像現在,雖然周開陽被我捏在了手里,可是,從頭到尾,周開陽一直都在利用你,來增加他跟我談判的砝碼!”
“說出來不可能不信,其實不是周開陽愿意待在房間外面,而是他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
“今晚,就算他選擇魚死網破,他也絕對落不到任何好下場!”
“說句不好聽的,今晚,既然我開了口,那么,就算抬,趙天龍的人也一定會把周開陽抬過來!”
“唯一的區別就在于,待那時,周開陽會比現在更加丟人,而且還會遍體鱗傷!”
寧顏淡淡說道:“只要我想,只要我要,那么,無論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可以讓周開陽跪在門外!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曹清影沒好氣說道:“所以,周開陽索性就直接不反抗了,主動走過來,最起碼還能保持面上的尊嚴?”
寧顏點了點頭,“這就是周開陽這種聰明人最大的弊端!他沒有那個勇氣跟我徹底撕破臉,因為他太過聰明,或者自以為聰明!”
“他的理智,會一直不停的提醒他,讓他務必要保持冷靜!”
“說句不客氣的,如果周開陽今晚當真有種跟我撕破臉,我反倒是要高看他一眼!”
“可現在,”
寧顏嗤的一笑,“就像你說的那樣,周開陽就踏馬不是個男人!”
卑躬屈膝,然后用忍辱負重來安慰自己,覺得自己只不過是在臥薪嘗膽,遲早都會從頭再來,東山再起?
可寧顏并不這樣認為,因為這種做法,表面上看起來是思慮周全聰明人的選擇,可問題就在于,
這里面唯獨缺少了男人該有的血性,以及骨氣!
脊梁這玩意,
一旦彎下去,想要再直起來,就很難了,就像有些人,【跪】久了,他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我以前有一個同學,”
寧顏不疾不徐說道:“他從小到大品學兼優,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很多長輩都會用他來教育我們這些同齡人,包括我爸媽在內,小時候也經常數落我,說我能不能跟那誰誰誰學學,能不能讓他們省點心?”
“可后來,我爸媽再也不說這話了,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因為后來大學畢業之后,我這位品學兼優,總是斯斯文文,戴著個金絲眼鏡的老同學,他親戚給他介紹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相親!”
“倆人彼此欣賞,并且迅速開始談戀愛!”
“然后后來,有一次,倆人談戀愛期間,晚上看完電影去燒烤攤吃飯,隔壁有幾個小流氓,調戲他的女朋友,可是,從頭到尾,我這位同學都唯唯諾諾!”
“以至于后來,那幾個喝多了的小混混,眼看我那個同學根本不敢吱聲,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直接把他女朋友給強行帶走了,帶去了河對面的小樹林!”
“后來,東窗事發,那幾個小流氓全部都被抓進了監獄!”
“女孩在醫院住院,問他為什么不救她,為什么不阻止那些小混混?”
“我那個同學當時推著臉上的金絲眼鏡,說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是法治社會,他如果動手,他也是在犯罪,他覺得他沒錯,因為那些小混混把他女朋友帶走之后,他立刻選擇了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