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趙家,季良平抽了口煙,嘆息一聲,道:“剛剛董半城那邊發過來消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趙霖習慣性的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瞇著眼問道:“岳父,您是擔心董半城不靠譜,無法成事兒?”
季良平眉頭深皺,自嘲一笑,幽幽說道:“講真的,倒也不只是董半城的問題,無論他的能力如何,只要他還是董家大少,單就這層身份,就足以讓許許多多的人望而生畏了!”
“按常理說,整個金陵,能夠有資格跟這位董家大少掰腕子的人,本就屈指可數!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動董半城,就是在變相的挑釁整個董家!”
說到這里,季良平突然陷入了沉默。
趙霖主動接話道:“可問題就在于,寧顏從來都不會按常理出牌的人!所以,不是董半城強弱的問題,您真正擔心的,是寧顏,我說的可對?”
季良平點了點頭,滿臉凝重說道:“我不瞞你,一開始我只不過把寧顏當做一個【攪局者】!也正是因為如此,當初你父親趙四海,沈萬山,以及曹勝利還活著的時候,我才會那般毅然決然的選擇支持寧顏!”
“因為那時候,在我看來,寧顏就是我手里的一把【刀】!”
“這把刀足夠鋒利,我就可以借刀殺人!”
季良平淡淡說道:“我原本以為,最不濟,我可以通過寧顏,得到我想要的目的,甚至,坐收漁翁之利!”
趙霖冷不丁插話道:“您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包括我父親趙四海在內,所有人都死了,寧顏反倒是變成了最大的贏家!”
季良平深吸了一口煙,無比頭疼說道:“對啊,我剛認識寧顏那會兒,他還只不過是我們凱悅集團策劃部一個小小的員工,我的確沒想到,他居然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之內,就已經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
“你明天就要跟晚秋訂婚了,咱們是一家人,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現在都已經快要被寧顏給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現在無論是任何事情,但凡是會牽扯到寧顏,我就總是感覺心里頭發虛!”
季良平沉聲道:“比如明晚的事情,雖然董半城信誓旦旦的說,他已經準備周全,但我總覺得這件事絕對不會像他說的那么簡單!”
趙霖思忖了許久,凝聲道:“蘇鵬舉手里頭捏著曹勝利的私生子,只要從曹清影手里搶走曹氏集團那40%的股份,按理說,就絕對不會有問題!岳父,您是覺得這件事有問題?您懷疑蘇鵬舉是在唱空城計?”
季良平微微搖頭說道:“那倒不至于!董半城再如何愚蠢也絕對不會再這種大事上犯糊涂!更何況,現在蘇鵬舉急切的想要尋求一個靠山,董家是最好的選擇!”
趙霖瞇了瞇眼,“您是擔心,蘇鵬舉會在董半城和寧顏之間,選擇寧顏?我絕不可能!”
“據我所知,蘇鵬舉跟蘇家的關系很僵,他還指著董家為他庇護,而且,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董家都是比寧顏更加合適的選擇,這應該也是蘇鵬舉會暗中跟董半城聯手的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蘇鵬舉如果再開罪董家,就等同于要同時面對來自蘇家和董家的雙重壓力!”
趙霖一臉篤定說道:“這種壓力,連寧顏都很難扛得住,我不認為蘇鵬舉會如此狗膽包天!”
季良平張嘴欲言,但最終還是戛然而止,低聲呢喃道:“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