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搖星驀地攥緊手掌,貓瞳中殺意畢現。
于春連忙撇清關系,“這可不是我說的,沈家人都知道,不信你去問問。”
傅搖星勾起嘴角,只是那笑容比她不笑的時候還要冷幾分。
“沈尋畏不會相信這些。”
于春嘆氣道:“他確實不信,但你說邪不邪門?自從他母親死后,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都會莫名其妙壞了,或者……死了。”
任憑傅搖星再鎮定,聽到這話,神色還是微微一變。
“別以為我在嚇唬你,這些沈家的陳年往事,你隨便找個年長的傭人問問,就能打聽出來。他小時候養了一只貓,白色的,特別漂亮,他喜歡那貓,時常帶在身邊,有次他出門,那貓不知道怎么地跑到冬樓那房間去,沒過兩天,貓兒就暴斃了。”
于春似乎是想到當時的畫面,仍心有余悸道:“真的死得特別慘,身上骨頭都碎掉了,軟綿綿的,就像是一塊破布。”
傅搖星聯想到沈尋畏今晚反常的舉止。
難道他是因為害怕她會像那只貓一樣莫名其妙死掉嗎?
“好在這件事雖然詭異了點,死的畢竟也只是一只貓,否則的話萬一死個人什么的,那可真是造孽了。”
戲曲唱到高潮時分,鼓點緊密湍急,仿佛是某種不祥的預告。
傅搖星奪過她的手機,把里面正在播放的戲曲關閉,手掌撐著石桌湊近她。
“今天的事情,你是故意的?”
她在腦海里復盤了一下今晚的事情。
于春雖然一路上都表現得半推半就,實際上卻是在勾起她的好奇心,將她往那個房間引。
當然,以傅搖星的性格,哪怕這事情重來一次,說不定還是那樣的選擇。
可這于春的動機就很詭異了。
“小尋媳婦你別冤枉我,我要真想害你,又何必賠上我自己?那房間是詭異,可我一直覺得這件事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沈家有規定,那扇門打開了,他們必須找道長做七天的法事,這期間你要呆在沈家哪兒也不能去,反正來都來了,我看你也挺聰明的,不如我們一起合作,查查這背后的真相?”
“想拉我入伙?”
于春聳肩,“既來之則安之,我就不信你不好奇沈尋畏他母親的事。”
“我是好奇,不過,我不想找個不值得信賴的隊友。”
傅搖星丟下話,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于春拿起手機,重新按了播放鍵。
鼓點聲喧囂緊湊,將戲中氛圍烘托到頂點。
傅搖星返回沈尋畏的臥室。
她發現走廊邊的一個房間里亮著微弱的夜燈。
走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她要找的沈尋畏。
小夜燈亮著微弱昏黃的光,他靠坐在飄窗上,手里夾著一根已經燃燒過半的煙,腳邊還掉著許多煙頭。
夜光勾勒出他深邃的側臉輪廓,身上散發的是一種傅搖星從未見過的頹靡氣息。
傅搖星忍不住想要邁前去靠近他,又想到于春說的那些話。
沈尋畏……他應該是怕她落得和那只貓一樣的下場吧。
傅搖星收回腳步,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
在那個房間背后的秘密揭露之前,所有一切安慰對沈尋畏來說都是治標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