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這才重新坐回軟榻，抿抿唇：“什么都瞞不過陛下的眼。”
升平帝笑話她：“你也不必大包大攬，朕知此番晏兒也沒少費功夫，你們兩個平日里不對付，同仇敵愾起來倒是像點樣子了。”
沈凝尷尬的低頭喝茶。
升平帝：“知兒莫若父，晏兒的心思，豈能瞞得了我這個父皇？他想收兵權，整頓世家，還想...”
頓了頓，升平帝又嘆了口氣：“是我這個當父皇的...愧對他...”
晏兒的心，看似銅墻鐵壁一般，實則卻脆如薄冰啊~
他能將這天下相傳，任他隨心所欲，一往無前，可有些東西...終究是這些都無法替代的。
沈凝很想寬慰幾句，又覺得言語是那么的蒼白。
連她都知道，宋晏有心結，而這個心結多半還與撫養她長大，并替她定下這門婚事的母后有關。
可長輩們之間的事情，又豈是她一個做晚輩的好隨意去探究的。
她目光誠摯：“陛下，您是阿凝見過的，這世上最好的父親，太子殿下對您的愛重，亦是無可比擬。”
升平帝笑笑，顯然是不打算再說什么，沈凝便識趣告退，回了‘山花朝露’。
待到入夜，宋晏那邊兒仍沒半點消息回來，沈凝睡不著，索性起身披了件芙蓉色廣花綾披肩，靠在榻上看書。
月色柔和，繁星迷離。
不知過了多久，湘妃竹制的琉璃罩蠟臺突然光影一暗，沈凝警覺起身，卻只來得及瞧見一道敏捷黑影從窗扇翻了個來回。
像是只...山貓。
她和衣繞過通體嵌竹簧的花鳥落地屏扇，腳步很輕，垂眸就見一張月白方箋靜靜遺落在描金繪云蝠紋織毯上。
她隔著帕子將方箋拾起，恰在此時，一陣輕又急的敲門聲傳來。
是一直等在外面打聽消息的紫蘇。
茱萸匆匆披了衣裳去開門，一陣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后，幾人正猶豫著要不要向自家公主回稟，就見沈凝推開菱花窗，道：“進來。”
屋子里重新點亮了四角燭臺。
紫蘇抿抿唇，顯然是在醞釀該如何開口。
沈凝冷靜道：“蘇小姐出了什么事？”
紫蘇蹙著小山眉：“蘇小姐還沒尋到，不過...她身邊伺候的那個叫雪依的...死了，且尸身十分詭異，竟全身都泛著熒光...”
沈凝下意識便在腦海里搜索起來，什么東西會導致尸身發光？會不會是某種罕見的奇毒？
沈凝：“尸身呢？”
紫蘇猶豫了下，還是道：“還在林子里，太子殿下吩咐，不許任何人靠近。”
沈凝瞇了瞇眼，一言不發打開了手中方箋，一行熒光小字映入眼簾：
‘輞川之巔，一命換一命。’
蘇晚虞的命？
還不值得她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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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突然停電啦，下一章白天更，仙女們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