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讓太監驚奇的還在后頭。
皇帝不僅讓她站起來,還“和藹可親”的問公主:“住的可還習慣?”
太監感覺整個人都懵了,皇上中邪了?還是這位公主真的有過人之處,能讓皇上變得如此“溫柔”。
然而在太監眼里溫柔,在洛夏眼里卻是淡漠冰冷,問這么一句也不過是客套話。
她默默轉了轉眼珠子,微低下頭一副乖巧溫軟的模樣,小聲答:“東記國不愧是第一大國,臣妾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宮殿,這對臣妾來說是莫大的幸運,怎能說不習慣。”
女孩拍起馬屁來毫不含糊,微低著頭露出后頸一片白皙,眉眼間滿是溫順,姿態大方優雅。
帝澤卻無端聽出些嘲諷來。
這宮殿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最多是丫鬟太監住的地方。
冷冷勾起唇角,他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著洛夏,狹長眼眸美的有些勾魂。
“朕留你性命的原因你自己知道,別得寸進尺。”
“…臣妾知道。”
洛夏有些無語,卻不能說什么。
她父親和太后的那段情緣她自然知道,這也是她能在后宮中生存下去的唯一籌碼。
見女孩還算乖巧,帝澤眸底的血腥才被壓下去了些。
后宮妃子屈指可數,大多是太后硬塞的,他不介意再多一個,畢竟于他而言,都不過是快死的人罷了。
總會有些女人不知好歹要在他面前搔首弄姿。
他也不會放過欣賞她們在臨死前恐懼的眼神以及身上噴涌而出鮮艷的血色。
眸底隱隱藏著冰冷的愉悅,帝澤好心情的捏住玉珠,再也沒看垂著頭的女孩一眼,出了房間。
太監跟在皇帝身后咽了咽口水,想不明白為什么皇帝會對這位公主不一樣,就因為長的漂亮嗎?
待兩人都出了房門,洛夏才癱在了床上。
這個天道真的是要煩死她了,怪不得說任務沒那么好完成,一不小心就人頭落地,命都要保不住了。
但越是這樣,就越讓洛夏感到興奮。
她磨了磨雪白的小虎牙,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她等著殘忍血腥的暴君被她撩的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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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日后,宮內要舉辦一場宴會,慶祝月亞節。
月亞節是東記國一年一次的節日,雖算不上是最隆重值得過的節日,卻也是每年必不可少的環節。
皇宮內如期舉行宴會,所有嬪妃都要參加。
洛夏也不例外。
她現在的身份很尷尬,雖是被送來和親的,卻因為沒有被封妃號,只能被叫“洛姑娘”。
后宮的妃子早就知道這個鄰國來的公主漂亮乖巧,此次正好借著宴會來看看洛夏究竟有多漂亮,能被傳的神乎其神。
晚宴開始,嬪妃與太監丫鬟陸陸續續進場。
洛夏排在后面,一直垂著頭默默往前走,身穿淺色衣裙,發絲間毫無飾品,在人群間毫無存在感。
但后宮妃子卻對她的“興趣”很大,尤其是丞相之女張貴人,她身穿著張揚的大紅色衣袍故意走在洛夏后面。
看著洛夏樸素的衣著,她不屑的輕嗤了一聲,扭著纖細腰肢走了過去。
指尖輕撫了撫發絲間漂亮的金釵,她抬高了眉眼狀似不經意間道:“這不是鄰國來的小公主么,怎穿的如此樸素,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奔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