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卓方呼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子。三個女孩兒趕忙伸手相扶，一個叫大壞蛋，一個叫哥哥，一個叫師兄。至于千葉純子，見他已經沒事兒，悄然退出焦點位置，從在墨定川手里拿過發射器，便默默走向一樓大廳。
媚而不妖，艷而不俗，恍惚之間，就多了落寞疏離的氣質，雖然只是眼角的余光一掃，可這個女人的一切，就悄然落入了眼底。
姜卓方在心里嘆了口氣，很好的女人，可惜不是自己的菜。
“丁哥，現場你帶大家處理，我先上樓，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
“頭兒只管忙，我會處理好！”
林心媚手下都是老刑警，不用她發令，就繳了黑衣人身上的槍，墨家的十個人也在一旁配合。銬子不夠用，就用鞋帶或腰帶反綁，動作都非常快。黑衣人已經清醒，可這個時候誰敢反抗？如果只是龍山所的人，他們可以一哄而散，可后來的這一撥，明顯就有殺伐果斷的氣質，他們不想找死。
三人扶著姜卓方上樓，坐在沙發上喝了杯水，墨采兒才扒掉他的保安服，扶著他進衛生間，幫他清理身上的血跡。回到沙發上服了一顆藥，又盤膝調息了十多分鐘，他的臉色才恢復正常。
“哥哥，報告已經出來了，醫院和昨晚的第一幫人，都是洪門派出來的，其余都是新竹幫。那架黑鷹直升機屬于大康集團，大康是新竹幫的產業，主要以制藥為主，不少藥品跟天慈類似，一直有專利侵權嫌疑，這幾年跟天慈爭得很厲害，而且義堂堂主程夢姣，一直暗戀孟競光。”
聽到這話，鳳千羽總是覺得，其中蘊含著非常重要的信息，可她蹙眉想了想，始終沒有抓住關鍵點。
“洪門的那個活口叫秦天柱，昨晚連續派了兩撥人去殺人滅口，該招的都招了，現在已經轉到監獄醫院。”
“治好傷先扔進去，如果在里面活不下來，留著也沒價值。”
姜卓方想收服那個大漢，鳳千羽還是看得出來，幫派在監獄殺人滅口的事，她也聽人說過，因此聽了這話，她心里覺得很不舒服。
“大壞蛋，既然想用人家，怎么可以這么冷血？”
“小羽，這話別人可以說，你也這樣說，那就太讓人寒心了。如果不是為了你，師兄怎么可能為了震懾孟家，在鬧市開槍殺人？孟家為了把事情搞大，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媒體，可記者們快到的時候，全部都被召回，你真以為他僅僅是保鏢？說你二，你就真的喘上了？”
“師姐，她現在的名字叫傻白缺兒，說她二是抬舉她！”
聽到叫師姐，林心媚很高興，鳳千羽卻非常生氣。跟這兩個人拌嘴，她自忖不是對手，漆黑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在姜卓方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磕了一下。
“大壞蛋，你怎么不管管她們？鑒于上午不服從工作安排，現在又讓別人欺負我，就給你開一千的罰單。算了，我寬宏大量，錢就不急著交財務了，月底再從你的津貼里扣。”
“呵呵，傻白缺兒，你不要讓我笑掉大牙好嗎？你知不知道哥哥在墨家的地位？還是七歲的時候，哥哥就有一張無限透支卡，可到今天為止，他從來就沒劃過。這至少可以說明兩個問題，第一，我哥不缺錢，第二，我哥不需要錢，錢是什么玩意兒？今天我就把話撩在這兒，哥哥雖然不在乎，等伯父好了，我就替哥哥去收診金，以伯父的氣度，只要我開口，十億八億都不叫事兒。”
鳳千羽登時呆住，別說父親，如果墨采兒真要開口，即便是自己，這錢也得給，可情理是一回事兒，真要拿這么多錢，誰不跟割肝兒一樣？
不行，只要把這姑奶奶哄好，這事兒就不會捅到老爸那兒。至于姜卓方，她倒不是很擔心，反正出手治病之前，他也沒有提過錢。讓他叫幾聲媳婦兒，就已經很不錯了，要再敢提錢，看我踩不死他！
“我開玩笑你還當真？以前我自己不敢上街，現在不有你們嗎？我想讓他請我們吃小吃，又怕他小氣，所以才想出這個辦法，讓他先出錢！”
這話本來是瞎掰，可話一出口，越想，就越覺得自己機智，到得后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里就不停地給自己點贊。
但她知道，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她走到墨采兒身后，伸出手摟住她的腰，然后在她的頭發邊聞了聞。
“采兒，你的頭發好香，哎呀，你的腰好軟，抱著好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