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蕓珍臉色很是一派坦然，瞧那盒子年代久遠的顏色，“你小時候，媽媽送給你那么多東西，零零碎碎的，我不可能每一樣都記得。”
聽起來是天衣無縫。
白景萱未置一詞，盯著鐵盒子的鎖。
“要不要媽媽拿個鉗子過來撬開它？”張蕓珍試探性地問。
白景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陳舊卻保養得很好的鑰匙打開鎖盒。
張蕓珍看到里面是幾個木偶、陶瓷玩具，還有一對捏面人。她眼尖地認出，“這捏面人不就是我和你嘛。媽媽沒想到，你還保存著。”
白景萱不知道她是真知道，還是僅僅猜測的，傾向于后者。
“女婿，萱萱可真孝順啊。”張蕓珍昧著良心這么說，“十多年前的東西，也留著。”
厲霆赫不理會她，銳利的眸光盯著白景萱臉上傷感的表情，心疼地道，“老婆……”
她輕撫著捏面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那個時候，母親很愛我。八歲以前，她真的送了我很多東西。我出國之后，再也沒有送過了。”
張蕓珍技巧性地接話，“寶貝女兒以前你還小。你后來長大了嘛，媽媽就認為沒那個必要了。”
她舉著捏面人問，“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張蕓珍猶豫了一下，心里迅速盤算了一番，才緩慢地說，“萱萱你說笑了，哪里是買的。這是媽媽親自給你捏的面人。”
白景萱本來是試探她的，沒想到，真被她說對了。
難道，她真的是自己的生母？
“這個鐵盒好像有暗格……”張蕓珍說完，才覺得自己失言了。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白景萱冷笑，“我以前天天在手上把玩的，你連這個也不知道？”
“沒有呀。”這一點，張蕓珍再清楚不過，畢竟，自己也是下過功夫的，“媽媽怎么不記得？”恍然，“萱萱，你是不是還在懷疑媽媽？套我的話呢。”
“清楚就好。”白景萱也不喜歡揣著明白裝糊涂，從暗格里取出一本房產證，“買房那么大的數額，你總不會忘了吧？”
她是真不知道。張蕓珍覺得再裝傻，容易漏出破綻，一推二百五，“萱萱，你的行為，實在太讓媽媽傷心了。一再試探，我也是有容忍限度的。媽是為你好，你卻這樣，我……嗚嗚嗚……”
裝著哭泣地跑開，實則，躲避了問題。
厲霆赫犀利的視線幾乎將她的后背射穿，轉到墻角后，張蕓珍才發現自己緊張到汗濕了后背。
“她有問題。”厲霆赫冰冷地斷言。
“而且，不是一般的問題。”白景萱淡淡地撇了一下唇角，“看來，我八歲之前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需要找她好好核對一下了。”
竊聽到的張蕓珍不由得雙手發起了抖，當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給左國瑞商量對策。
“還好若瑤不在家。”左國瑞語氣凝著地說道，“不然，白景萱要是與若瑤也鑒定一番，那就會出大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