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晴看了看他身邊站著的隨從,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不了,你吃吧,我等你。”
“給萬紫晴添茶。”陳文堯也不再強求,隨扭頭對其身邊站著的仆人吩咐道。
那仆人萬紫晴尚未見過,面生的很,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陳文堯注意到了,笑著介紹,“橙兒,新招的書童。”
萬紫晴訝異,隨震驚起來,“難道你......”
不會吧!
“如你所猜,我是凌云書院的學子,那怡紅院只是我的一處賺銀子的場所而已。”陳文堯說著,給自己舀了一小碗湯,這才看向萬紫晴繼續道,“這就是當初我為什么提議你認家父做義父,加入我們陳家了。”
萬紫晴一臉茫然,這跟她有什么關系?怎么跟她扯上了!
“凌云書院是周序唯一的國子監,只要是捐銀萬兩以上的達官貴族的子女后代,都是可以入學國子監。”陳文堯不死心的解釋道。
萬紫晴點了點頭,一臉感慨,“確實高大尚,果然不是我等平民能進的去的地方啊!”
陳文堯終于在萬紫晴臉上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表情,也聽到了自己想聽到的話,不由更加下巴高抬起來,“那是!現在知道你當初錯過了什么吧!”
萬紫晴唏噓不已,“我這是錯過了一個飛黃騰達的捷徑啊!”
陳文堯一臉不屑,撇了撇嘴,隨低頭喝了一口湯,笑的惹人厭極了,“其實,你現在后悔也來不及了,咳,就算想進國子監,也得等到明年夏末了。”
萬紫晴搖頭,看著陳文堯一臉嚴肅認真地道:“不用等到明年。”
陳文堯挑眉。
萬紫晴繼續道:“就是等到下輩子,我也不可能靠別人進入國子監的。”
陳文堯皺眉。
萬紫晴笑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只要科考的時候成績優異,照應能有殿試的資格,而女子只要有殿試的資格,誰還會在乎是不是國子監出來的學子呢!對吧?”
陳文堯放下筷子,忍不了冷笑起來,“你啊,也不知道從哪里打聽來的不靠譜消息,想必那告訴你這消息的人一定是你們赟成學院的某個同窗或者某個為了激勵學子們好學不怠而說違心話的夫子吧!”
萬紫晴瞪他,覺得這廝就是不想讓她心里好受。
“那人有沒有告訴你,自打本朝以來,凡殿試的學子都是從國子監出來的呢?”陳文堯笑的不懷好意,“所以,如果不入國子監,你覺得你有機會殿試嗎?女學子只有殿試,才能在朝中有個一官半職,否則,呵呵...”
“不說這個了,我今天來找你所謂何事,你清楚的吧?”萬紫晴聽的頭大如牛,頓時煩躁了搓了搓臉,轉移話題了。
管它以后如何呢,自己現在還八字沒一撇呢,想那么長遠干啥。
想也白想,等她什么時候出了赟成學院的丁字班,入了丙字班,再入了乙字班,再入了甲字班......
過了鄉試、縣試、府試、省試......
考上了童生、秀才、貢生、進士......
到那時候再說吧!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騏驥一躍,不能十步,駑馬十駕,功在不舍。
她不迷茫,她也不焦灼,她不能被這廝亂了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