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兄應該是去搭車走了,咱們先回去吧,我再跟他聯系。”蘇筱晚在雨中抖得厲害,可不敢看此時沈魏風的眼睛。
“你師兄來過這里你知道嗎?”沈魏風在心里掙扎了一下,扭頭問身邊的蘇筱晚。
“沒,沒聽說啊。他怎么回來過這兒?我覺得不太可能。”蘇筱晚說話有點抖,不過她盡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雨開始變小,陰沉的天空逐漸有了光亮,沈魏風和蘇筱晚一腳深一腳淺走在街道上都一言不發。
說什么呢?讓他沈魏風繼續懷疑蘇筱晚是內奸嗎?
老吳和宋軼還在馮村等信兒,這個結果不可謂不令人一機靈。
不可與人言啊!
有一個半路殺出來的夏秋楊就夠了,再搭上蘇筱晚,他沈魏風的名節都要不保了,何況項目的未來?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再苦也要咽下去。
沈魏風一路上想了很久,做出了這個讓他倍感煎熬的決定。
而蘇筱晚瑟縮在座椅的一頭看著車窗外的泥濘和農田也滿腹擔憂。
夏秋楊的自戀和自以為是一直是一切禍事的發端,可是這個人卻從不吸取教訓,一意孤行,累及他人。
莫里斯為什么要這么個人來做助手?他夏秋楊闖的禍難道還少嗎?
蘇筱晚一邊擔憂著沈魏風可怕的沉默一邊為夏秋楊的所作所為而惱怒。
雨后的道路泥濘難行,一車人幾乎是跳著回到了馮村的駐地。
“先去1號院。”沈魏風聲音低沉,令人瑟瑟發抖。
“不用了,我在這里下車吧,我還要去村診所拿消過毒的紗布。”蘇筱晚想盡早下車,連忙伸手去拉車門。
沈魏風半起身一把按住蘇筱晚的手:“我去替你取,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蘇筱晚看著沈魏風,覺得這個男人的眼中有火在流出,嚇得立刻收回了手,坐回到座椅上。
車子繼續在歪歪扭扭中前行,轉過了兩個路口,1號院的大門就在眼前了。
這次沈魏風沒有跟著蘇筱晚一道下車,而是坐在車上一直盯著她走進大門,然后才對司機道:“去巖洞那邊。”
蘇筱晚當然知道自己背后就是沈魏風的眼睛在盯著,可她盡量穩住自己,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間。
半濕的外衣和長褲,全是泥的鞋子,一臉的雨水,這些全都顧不上。
蘇筱晚一進門丟下包,馬上就坐到桌邊,拿起筆在一張2開大小的白紙上畫了起來……
巖洞跟前,一群考古隊的隊員們趁著雨勢漸弱都在忙著清理塌方位置上的泥土和石塊,宋軼站在稍高的位置上,淋得跟落湯雞似的指揮著這十來個人。
沈魏風從車上下來沖著宋軼喊道:“宋軼!”
宋軼這才注意到沈魏風和隊里的面包車,揮了一下手,開始從山坡上往下走。
馮村這個巖洞的位置是在半坡上,因山體滑坡塌方后原先特意鏟平的一小片平地自然是都堆滿了泥土,宋軼對這里熟悉覺得踩在石頭上總不會出錯,可沈魏風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總覺得什么都有些不對頭,剛想喊一句“小心”,就見宋軼整個人突然從腳下的泥土堆上掉了下去,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