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雯是個冰雪聰明的小姑娘,知道這時候非杵在這兒也不怎么合適,就點點頭放下盆先回自己房間去了,只是在快走出蘇筱晚房間時還是有點兒擔心道:“沈隊,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需要我幫忙,你就敲我門,我隨時過來。”
沈魏風會意地點點頭,沒說什么。
正是上午九點鐘,太陽一點點移到了頭頂偏西的位置,一縷還算溫暖的陽光直接照在了蘇筱晚被子上,可她仍是處于昏迷的狀態沒有醒來的意思。
焦急在沈魏風的心里像個惡魔一樣來回撕扯著他的心,小雯一離開他就去院子里打來了冷水,兌了些爐子上的熱水后,他就用這溫水為蘇筱晚的來回擦拭著耳后和脖子,還特意把被子換成了薄的,又將一塊在冰水里浸了半天的毛巾擰干,疊好放在蘇筱晚的額頭,并且不時為她翻身降降溫度。
可這一通忙碌并沒有起到多大的效果,蘇筱晚的體溫還是頑固地停留在同一個數值上,高燒不退,她那原本嬌嫩的雙唇這時已經被燒得裂開。沈魏風急得滿屋找棉簽,最后終于在蘇筱晚的皮箱里找出一盒來,他特意沾了些溫水一遍遍地為蘇筱晚擦拭嘴唇,結果看效果不好,又用小勺一勺一勺地把水喂到她嘴里,雖然蘇筱晚這時在昏迷不醒不太能喂得進去,水不斷地從她嘴角流出,可沈魏風不肯放棄,還是堅持著,他覺得哪怕能喝進去一點兒水也比這樣躺著干燒要好。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地過去了,沈魏風在蘇筱晚床前衣不解帶地照顧著,同時也焦急地等待著蔣宇的消息。
終于,下午的時候蔣宇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你猜得真是一點兒不差,隊里果然有人行李里備了這種退燒藥,你看。”
蔣宇一進門就把一板藥片遞了過來。
沈魏風頓時感到渾身的緊張松下來了一半都不止,他接過藥一看,真是他們平時在A市時最常用的那種特效退燒藥,他那張板了快一天的臉終于浮上來一絲安慰的笑。
“這藥是誰的?”
“吃吧,管誰的呢?反正是咱們隊隊員貢獻的就是了。對了,她也不醒,這藥怎么喂?”蔣宇長這么大沒伺候過病人,看著昏迷的蘇筱晚和藥片只覺得抓瞎。
其實,這板藥是在隊里中午吃飯時,蔣宇在各個飯桌挨個隊員低聲下氣陪著笑臉問出來的,而且最后愿意貢獻出這藥的竟然又是那個汪輝!
這過程對蔣宇來說頗為不爽,而且他覺得眼下的情況還是少提此人微妙,就故意用喂藥的事情岔開了話題。
沈魏風對隊里的事情完全了如指掌,蔣宇的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早已被他看透,但是情況緊急,他也懶得深管。
有了這藥,才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