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不會打擾到你的。”
少年聲音低低的,帶著懇求。
但就是不愿意離開。
燕初渺靜默了片刻,她往后退了半步,“進來吧,跟我說說到底怎么了?”
曲衾于有點兒緊張,但還是聽話的扶著墻壁起身,可能是身體僵硬麻木的原因,讓他走路的姿勢看起來怪怪的。
這是一個比較豪華的酒店套房,風格是白色為主的簡約系,設有一廳兩房一廚一衛。
燕初渺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看著少年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站在距離她五米的地方。
看著她的目光還尤為的緊張擔憂。
這是在看洪水猛獸嗎?
她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了。
“杵那做什么,還不找個地方坐著。”
“好。”少年應下,然后在另外一個沙發上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
“說吧,你這到底是怎么了?一覺醒來,腦子都睡壞了嗎?”
除了這個以外,她實在是沒辦法解釋為什么他突然間變得那么奇怪。
“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你做噩夢,那為什么要守在我門口?”
這兩者有什么聯系嗎?
“我不放心你,害怕你出事。”
“所以你是夢到我死了?”
大概是她的猜測對了,少年的臉色蒼白了幾分。
“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的反應讓燕初渺來了興趣,“那你說說夢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夢魘里的東西一般都是當事人最不愿意面對的。
所以她倒是挺好奇,少年最害怕什么?
只是這一次,少年不愿意開口了,他抿著唇瓣,指甲不自覺的摳著沙發上的墊子。
“不能說嗎?”
少年不語。
“既然不愿意說,那就算了吧。”
“你放心,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傷害你的。”怕她誤會,少年緊張的開口。
“還有,以前的一切是我的錯,對不起……”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思。
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那么關注一個人。
喜歡她看著自己和自己說話的樣子,即便從她嘴里說出來的,都可能不是自己喜歡聽的。
但他也從來沒有產生過半點不喜歡。
這樣的感覺是別人那里沒有的,和其他人交流,不管對方說的是什么,她內心都只有厭煩,對方稍微說的多一點,他都覺得對方啰嗦,有時候看似聽的認真,其實半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他會不喜歡她將目光落到別人身上,不喜歡她跟別人聊天,更不喜歡她看著別人時露出笑容。
即便他知道,她的笑容是假的。
綜藝節目結束之后,他們足足三個月沒有見面。
他會不自覺的去留意她所有的動向,甚至忍不住走到了她面前。
在得知對方三個月沒有見到他,非但沒有想他,看他還跟看陌生人沒有區別之后。
他像個孩子一樣的斤斤計較,覺得自己也必須表現的跟她一樣,憑什么她那么快的時間內把他徹底遺忘了,他卻要對她心心念念的?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你放心,我以后不會了。”
回想起她曾經眉眼間的不耐煩,和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