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殿離開之后,燕初渺不再隱藏自己的身形。
她先是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
在住下來后的第二天,她就察覺到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除此之外,家里附近多了一批固定人。
這些她沒有去管,基本上就每天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她每天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會被匯報給牧歸。
因為她什么都沒有做,匯報的人每天就只有簡短的一句話,若是一天兩天也就算了,可接連過去了半個月還是如此。
她到底想來做什么?
想到她那天說的話語,他眼眸寒冷了。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計劃,不管是誰都絕無可能。
半個月之后,他主動踏入了那里。
他在院子里看到了燕初渺。
燕初渺躺在竹椅上,手里翻著一本小冊子,這應該是女孩子都比較喜歡的民間話本。
像是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一樣,她一頁又一頁的翻著手里的東西,并沒有看他。
“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牧歸說。
“談什么?”她回的隨意,目光往他這邊掃了一眼之后,又很快收了回來。
“我想知道你來自什么地方,又是怎么樣才會出現在這里。”
“如果你想知道這些,那么算了吧。”燕初渺放下了手里的書。
“我想要的很簡單,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想離開這里。”他說。
“只要你能幫我做到,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撇著頭,看著院子中間那顆枯黃的樹。
即便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個人不是她,他們只是長得很像而已。
可當他看著她的時候,思緒還是會忍不住走神,還是會在她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緊張。
“可是我并沒有任何想要的,所以我們的合作并不能成立。”
這一次,牧歸沉默了許久,最后什么都沒有說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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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地方雖然地處荒蕪,但不知道為什么,糖葫蘆的商販尤為的多。
每每到了晚上更是如此。
燕初渺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后,晚上還是很樂意出門的。
這里夜里的溫度比較低,賣糖葫蘆的老人舉著手里的東西來回的走動著。
即便根本沒有人光顧他們的生意,他們也不在意。
“我要三根。”燕初渺經過一番對比之后,在自己覺得最滿意的面前停了下來。
“小姑娘,我們這兒不賣。”老人朝他擺手。
“既然不賣的話,那為什么要擺出來?”燕初渺不解。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是藩王是意思,我們只需要在晚上出來走動一會兒就行了,藩王會給錢的。”
這也就是明明這里的人并沒有吃糖葫蘆的習慣,甚至都不曾見過糖葫蘆,卻依舊有那么多人在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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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舉動最后被一五一十的傳到了牧歸那里。
當牧歸知道她晚上終于出去一次,只為了買糖葫蘆后,整個人動作都頓住了。
筆尖的墨汁滴了一大滴在宣紙上面。
他沒有去管,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口。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接著看著。”
等屬下走了,他再也靜不下心來了。
這個世界上真的就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嗎?
他甚至心里頭隱隱浮現了一個猜測,她會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