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哭的很傷心,可是怕他不高興打人,或者傷害她,半點聲音都不敢有。
“那么你覺得我像是好人嗎?”
看著這樣一雙含著眼淚的眼睛,景戎在心里告訴自己,她就是一小孩子,自己比她大那么多,沒必要以大欺小,以強欺弱。
他的問題讓女孩沉默了,看樣子是有答案,但是不敢回答。
“你就不怕我直接將你賣了嗎?”
女孩再是沉默。
景戎轉身,想著這次應該不會在跟著他了吧,結果沒走幾步,身后又傳來了聲響。
他回頭,身后的女孩輕咬著唇瓣,模樣謹慎認真。
“如果要賣的話,能不能將我賣的好一點。”
這倒是個有趣的,他臉上不自覺有了點笑容,看著還是不像好人的那種。
“那你說說看,什么樣的才算是好。”
“給我吃的穿的,不打我。”
“就這個?”
女孩猶豫著,聲音低低的補充一句,“我怕疼。”
“你就不怕他們讓你做事情嗎?”
“只要不讓我疼,給我吃的,穿的,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話說的很卑微可憐,但是這樣的人景戎見多了,在任何危險的環境中,實力弱的,永遠都只能卑微的向實力強的求取一點安全的空間。
“能讓我跟著你嗎?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女孩目光央求的說。
有那么一瞬間,景戎挺想答應的,畢竟也就是養一個小姑娘,他還不至于養不起,可這不是他的性格。他向來是不管任何人死活的,今天怎么心軟了,想要為一個人破例呢?
就因為她可憐嗎,他見過的,比她可憐的人太多了,弄個排名,她肯定在下面。
所以他拒絕了。
“可是我身邊最不缺伺候的人。”
女孩怔怔的站著,眼里微弱的光一點點熄滅了,似乎是意識到不管自己說什么都無法改變這樣的命運了,于是她沉默了。
景戎心里卻是有點煩躁了。
但他還是讓自己轉身離開。
也沒什么,一時的心軟罷了,待會就不會了。
這一次身后的小姑娘并沒有跟上他的腳步,而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看著他徹底離開。
看來之前的辦法沒有用處。
燕初渺思索了一下,決定先暗中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然后在最恰當的時候出手。
那個人的氣息是很強大,如果換一個地方,她也不能完全保證自己一定可能贏了對方,更有可能是兩敗俱傷,但這里是深淵,是她的地盤,占盡優勢的人是她,所以她完全不怕。
她隱匿在了暗處,看著那人走著走著,心情就有點煩躁了。
具體表現在眉頭開始蹙起,偶爾會回頭看,看個一眼又接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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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戎原以為自己能將這件影響自己情緒的事情忘了。
可是他人往前走,腦海里卻是想起了小姑娘紅著眼眶落淚的模樣,天真有弱小的小姑娘是將微弱的希望放到了他的身上,希冀他會心軟,會將她從絕境中帶走。
現在她走了,小姑娘很有可能在傷心,在哭泣,更有可能遇到其他人,那個人沒有他那么好,看著小姑娘起了其他心思,小姑娘根本沒有能力自保,那么只能……
越想越煩躁,景戎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后,還是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