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姑娘的背影徹底消失了,他才收回目光。
收回目光之后,他并沒有繼續剛才那個話題,而是兀自舉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微微攏出了一個握著的弧度。
鏢局的幾十個人只看見自家老大右手正擺著奇怪的姿勢,目光認真的看著,似乎在研究,又似乎在深思。
其中一人實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于是問道。
“老大,你這是在干啥?”
千歸并未看他,依舊在看著自己的手。
好一會兒之后忽然說這一句讓其余人莫名其妙的話。
“就這么一點,若是一掐的話會不會斷呀?”
帶著那么點兒好奇心的話。
鏢局的幾十個人皆是茫然,其中一個人腦子里靈光一閃。
他覺得他大概get到自家老大的意思了。
目光四下掃了一圈,他悄咪咪的走了幾步,隨手一拔。
一根圓圓的鐵柱子遞到了千歸面前。
“老大試試這個吧,萬一你成功了呢?”
“……”哪來的智障玩意兒?
千歸輕飄飄掃了這人一眼,雖然沒有明確說明心里的想法,但這個眼神已經包含進去了。
然而被他掃了的人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點。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千歸手里的鐵柱上,嘴巴微微張大,臉上難掩崇拜。
只見千歸那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看似微微用力,鐵棍凹下去了五個指印,然后一點點扭曲變形。
厲,厲害了。
—
燕初渺住的自然是最上等的客房。
她進了房間之后并沒有出來了,晚膳是依水端進來的。
在客棧里住了一夜,等第二日天亮了,一行人便接著出發。
時間如此便過了五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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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到了夜間,幾人再次夜宿客棧。
依水進來的時候,只看見自家小姐倚在木窗上,目光似乎落在某個方向。
看得略微有點認真。
于是她忍不住也走了過去。
還未走近,小姑娘轉頭看了過來。
一雙剔透的杏眼似乎沒有什么情緒,可細看之下卻帶著很快便消弭的涼意。
依水沒有注意那么多,她人已經到了窗邊,從這里看下去,正好看見了買糖葫蘆的小販。
依水立馬問道。
“小姐可是瞧這那糖葫蘆了?”
“嗯。”
燕初渺隨意點頭,目光落下的地方卻是那不遠處的巷子拐角處。
哪里有一個有點倉促的身影拐進了巷子里。
身形看著有點熟悉。
燕初渺基本只要看過的都會記得,這人很明顯是正在禁閉中的月寧音。
依水已經去給她買糖葫蘆了。
燕初渺唇角輕輕勾起,一雙杏眼透徹如水玉。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正好……就當無趣里消遣。
已然走遠月寧音直接打了個冷顫。
她縮了縮寬大的衣服,整個人更為謹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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