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親王眼眸瞇起,他走了過去,心里帶著些防備心,他并沒有拿起來。
只是當他垂眸看見上面秀麗溫婉的字跡時,瞳孔驟然一縮,身體更是止不住的發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一路往上,直沖腦門。
他的秘密還是被人發現了……
他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脈。
他不過是母妃偷情而來的野種罷了。
這件事情是母妃臨死前告訴他的。
從那時起他便開始戰戰兢兢了,生怕被人發現,生怕哪日醒來自己身處牢房,或者已經在砍刀之下了。
他以為自己做的很好了,可還是……
過了許久許久,他低下了頭,神情看著有著木納呆滯的接著往下看。
睿親王府里守夜的下人都知道,這一天,睿親王在書房里帶了足足半夜。
直到次日天徹底大亮才神色恍惚的離開書房,神情瞧這很不對勁的樣子。
不知是沒有休息好所致,還是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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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歷了又一波偷襲之后,裴疆帶著好一些人開始清理里面上殷紅滲人的血跡了。
好一些已然滲透進了泥土里,清理起來比較費勁。
過了好一會兒后,終于清理的還算干凈了。
裴疆一抬頭便看見懶散躺在粗大樹枝上的少年。
少年一身極其奪目的紅衣,側臉白皙如上好的羊脂凝玉般,嫣紅的唇叼著不知從哪兒拔來的草。
裴疆眉心不自覺蹙起。
“慕小將軍,一切已經處理好了,我們改繼續趕路了。”
那么紅色身影微動,少年轉頭看了過來,臉蛋完整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線條精致流暢,眼眸狹長且帶著幾分銳利之感。
“急什么,趕了這么久人也累了,先歇會再趕也不晚。”
“慕小將軍。”裴疆更是急的不行。
這句話您不是幾個時辰前才說過的嗎?
“晚幾日去人死不了,若真死了……只能怪他運氣不好,我們去的再早也沒用。”很是無所謂的話語。
裴疆再次心結。
他是皇帝派來請鎮南大將軍的,奈何邊關鎮南大將軍實在走不開,于是讓這慕小將軍來了。
起初,他天真的以為這慕小將軍和鎮南大將軍差不多,畢竟是父子,就算有相差也不會相差到哪去吧。
如今……他只想問鎮南大將軍一句,您確定這是您親生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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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貴妃所說的那行人在在一個半月后才進了京城。
對此淑貴妃的推測是路上動手的人太多了,怕是九死一生才趕來的。
燕初渺對此并不放在心上。
卻不曾想,沒過幾個小時就直接見到人了。
這人是跟在皇帝身后,狹長的眼眸微垂著,看起來漫不經心。
皇帝在前面說了好一些尋常的話,他回答的聲音也帶著些許敷衍的感覺,似乎完全就沒有認真聽。
皇帝也沒說什么,大概是習慣了吧。
畢竟如今少有大臣將他當成真正的皇帝。
更多的是敢在他面前隨便發脾氣,隨便提要求的。
他倒成了什么都不敢的那一個。
“初初。”皇帝眼尖的注意到了她,立馬開口。
燕初渺原本只是想從這里路過,并不打算停留。
聽到聲音微微停頓了下來,語調嬌軟的叫了一聲父皇。
原本一直對什么都沒什么興趣的少年也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兩人隔得有點遠,遠遠看著少年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似乎同樣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提不起半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