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沉著冷靜的很,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一雙杏眼透徹的像一面無波的鏡子。
反倒是鎮南將軍自己,在言辭動作方面,不是覺得更加規矩嚴謹了。
當然,更讓他驚奇的是,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觀點,女帝都能給他更好的回復。
每每皆是點到為止,慢悠悠押了口茶,留他一人沉思反復琢磨。
鎮南將軍最后走的時候,還是依依不舍的。
等走出了宮殿,他猛的想起自己來的另一個目標。
他還想著試探試探女帝對自家兒子的態度。
結果都給忘了……
回頭看向那金碧輝煌的殿宇,鎮南將軍仔細想了想,自己現在回去也不好莫名其妙提起。
于是搖了搖頭,往太上皇那里去了。
鎮南將軍與太上皇并無交情,此番去了,也只是以表尊敬,見一面說點話罷了。
因此沒多久就離開了。
—
宰相府。
夏青束因為下不了床而被恩準可以不去參加登基儀式。
此刻的他已經可以勉強動了,說話也能斷斷續續的說上幾個字。
他看著周遭完全陌生的仆人,很是艱難的說出了幾個名字。
“本,本管,要,見,他,他們。”
“大人,林公子在一個月前不幸遭了意外,人已經沒了。”
夏青束心頭氣血翻滾。
這可是他最忠心的心腹!
緊接著仆人又說了好幾個。
要么死了,要么瘋了,要么告老回鄉,要么人已經在睿親王那里,如今跟著效忠女帝了。
越是往下聽,夏青束越是氣的幾欲吐血!
晉初!
他心里咬牙切齒的叫著這個名字。
最后來見他的只有秦士林一人。
夏青束見他來了,眼里多少燃起了些許希望。
這人最善謀略,有他在,自己重新拿回一切的幾率就大的多了。
秦士林來了后,首先揮退了四周仆人。
夏青束并沒有說什么,畢竟他待會要和秦士林說的話,是萬萬不能讓其他人聽去了。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門緊緊合上了,秦士林坐在了夏青束床邊的椅子上。
夏青束說話費力,一字一句都仿佛帶著想要將晉初碎尸萬段的恨意。
秦士林平靜的聽著。
聽他這些天來所遭遇的一切,晉初的真正面目,他心里的不甘和恨意。
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秦士林的身上。
他在責怪他這些日子的無所作為,以及看不出他已經被調包了。
但這些斥責的話并不很明顯,畢竟他現在還要靠他,還不能把它太得罪了。
秦士林聽完全程之后,臉上稍微露出了一點笑容。
“大人,你又在說夢話了。”
“我,我沒有!”
夏青束大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著自己的命令。
“秦士林,我命令你,你必須助我奪回一切,否則,我讓你和你妹妹給我陪葬!”
他的這句話瞬間讓秦士林目光冷了下來。
冰冷中的恨意也毫不掩飾。
夏青束看著心里一驚,他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就怕秦士林突然做出什么過激的反應來。
而他如今這副模樣完全抵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