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
在她這句話說完之后,江惻直接將手抬了起來,沒有半點猶豫。
“你就不怕我打算殺人滅口嗎?”她一邊說著,一邊握住了她的手腕。
畢竟他是看到過他手里有過人命的。
微垂的眼睫擋住了眼里的神色。
“不怕。”他說,聲音帶了點干啞的感覺,同樣沒有任何的猶豫。
“蠢貨。”燕初渺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手掌微微用力,只聽咔嚓的一聲,江惻下意識咬住了下唇。
在一陣突如其來的同意過后,再無任何疼痛了,不是那種麻木的,更像是徹底恢復了的。
“手腕上的紅腫為下兵就好了。”
說完這句話后,她目光看上了江惻其他地方。
“身上還有其他上課嗎?”
“要么你自己說,要么我來查。”
她并不相信,在那種狀況下,她只傷了江惻這一處。
“就一點輕傷,我去醫院開點藥就行了。”江惻立馬說。
這次燕初渺也懶得廢話了。
她直接一手放在了他的肩頭。
微微用點力便能聽見江惻很細微的抽氣聲。
“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在這里扯強。”
兩指按著,燕初渺通過靈力趕著了一下他的傷口。
說重不重說,輕也說不上輕。
“恨我嗎?”她突然問道。
都傷成這樣了,正常人肯定恨死他了。
可偏偏江惻不愿當個正常人。
“不恨呀,我怎么可能會恨呢?”他說還故作輕松的笑。
“我真沒事,就是看著有點嚴重罷了,我要是真有事,那哪里能好好的坐在這里呢?”
燕初渺垂眸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以后在我喝醉的時候離我遠點。”她說,說著將手放到了他的后腦勺上。
“不然我無法確定,等我清醒的時候,你的身體還有溫度。”
他這句話并非平白恐嚇警告,而是最認真的告知。
“在那種情況下,我不確定我會做出什么來。”
江惻抬頭看著他半響沒有說話。
就在燕初渺要開口的時候,他忽然站起。
就這樣伸手緊緊的將人抱在了懷里。
感受著這人的力度和身體的微微顫抖,燕初渺有點茫然了。
她的手依舊就放在他的后腦勺上,源源不斷的靈力在一點點地滲透進去,悄無聲息的修補著他所有的傷口。
“正常人都應該離我遠一點的。”她說。
趨利避害是一個人的本能。
而她無疑是一個最大的海。
“不,死也不行!”
他緊緊的抱著,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深入骨髓的執著。
“畫畫,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不管怎么樣,我都只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即便哪天我就這樣死在了你的手里,我也心甘情愿了。”
沒辦法,誰讓我就是喜歡你呢……
喜歡的不得了,連命都不在乎了。
燕初渺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嗎?”
“我只要你!”也只想要你。
“以后若是后悔了,那就只能怪現在的你了。”燕初渺說。
他給過他機會,很多個機會,可他最后都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