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野在外人面前從不以真容示人,到如今為止,見過他真容的除去已經死掉的不到二十個。
除去必要情況,這房間也只準他一個人進來。
穿過層層疊疊的垂紗,仟叔見到了自家樓主以及坐在樓主旁邊的小少年。
這一眼讓他心里驚了驚。
樓主位置旁邊一直擺著一張椅子,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坐上去過。
久而久之他都快默認,那張椅子就是一個擺設。
如今上面卻是坐了人。
他家樓主還眉眼帶笑的看著人家小少年。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將心里的驚訝收起,他將玉盤里的食物一點點的擺出放在了桌面上。
等擺好后,楚云野開口。
“仟叔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情我這邊再叫你。”
“是樓主。”
他目光再次不自覺的看了小少年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防盲盒上的聲音輕微響起,楚云野沒有去看,他撐著下巴看著燕初渺。
“這些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多吃一點,你看著太瘦了。”
燕初渺的目光是落在桌面上顏色各異的食物上面的。
除去驢打滾和糖葫蘆以外,其他的每一樣都看起來價格不菲。
但她在目光掃完之后,第一個拿起的是糖葫蘆。
這可不是什么主食。
楚云野心里想著,但是小邵你已經開始吃了,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打斷。
于是在小少年吃完手里的糖葫蘆后,他直接拿了小碟子過來。
漂亮的玉碟子上放著的是驢打滾。
“吃點這個。”
小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漂亮的杏眼里這會兒沒有了剛剛的自卑怯懦了。
什么都沒說,白凈的手指捏起了玉盤里的驢打滾。
楚云野最先注意到的是她手背上幾條淺淺的傷痕。
看人應該有好幾年的模樣了,好幾年前的傷能留到現在,當時應該傷的很重吧。
他忍著心臟傳來的疼意,心里思索著小少年,苦了十多年,他該怎么彌補呢?
燕初渺吃的并不多,兩三塊之后便放下了,再次將手伸向的另一串糖葫蘆。
“不再吃幾塊嗎?”楚云野忍不住問。
同時又有點憂慮,糖葫蘆吃多了會不會對牙齒不好呀?
小少年粉白的唇已經咬上糖葫蘆了,腮幫子有點鼓鼓的。
她睜著一雙圓潤的心眼看著他模樣,頗有些傻乎乎的,一看就知這人特別好拐騙。
想小小少年這才第二串,應該沒什么事情,他壓下擔憂,眼里浮現戲謔的笑。
“那么喜歡吃糖葫蘆,哪天會不會變成一個糖葫蘆就給拐走了?”
嘴里吃著東西,糖葫蘆將那粉白的唇染得晶瑩剔透的。
小少年搖了搖頭,想說什么,但因為咀嚼不方便,索性放棄了。
等嘴里的糖葫蘆吞咽下腹之后,她才一本正經的說。
“才不會呢。”
下一秒一只手直接捏上了她白嫩略顯蒼白的臉頰。
這只手的主人笑著不輕不重的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