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天空烏云散開,露出了明亮皎白的圓月。
月光傾瀉而下,落在了他的臉上,他那傷口看著更顯猙獰可怖了。
良久之后,白檐轉身,背靠著墻低下了頭。
血液在沸騰著,心里似乎有個聲音,不斷的催促著他進去進去。
進去將那人緊緊的抱在懷里,然后抱走!
可理智在一遍又一遍的隱忍著。
她現在是單純的是快樂的,那黑暗骯臟的世界,他一個人待著就夠了。
他希望她永遠快樂,永遠單純,永遠無憂無慮。
桑儀……
這兩個字在心頭不斷的咀嚼著,仿佛要融入骨血,融入靈魂。
真的好喜歡……
他眼里浮現了病態的癡迷,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著的那天晚上他們為數不多的觸碰。
他如上了癮的癮君子一般,試圖用此方法達到止渴的效果。
直到……
嘎吱——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立馬站直了。
一轉頭,他就對上了小姑娘月光下透徹的杏眼。
是小姑娘突然推開了窗子。
“我,我,我……”
就這樣被人發現,他害怕了,慌亂了。
小姑娘會不會以為他是變態,是壞人呀?
可偏偏小姑娘單純的很,“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她的眼里沒有半分的防備和警惕,只有些許疑惑。
沒有被人懷疑,白檐心里說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我就這樣出現在了你窗戶的旁邊,很有可能是一個壞人,甚至變態。”他忍不住說了這么一句,目光直直的看著她。
“可我相信你呀!”小姑娘說的理所當然,并不覺得這有什么。
但這相信二字卻是讓白檐心頭一緊,整顆心都仿佛被某種暖暖的東西包裹,他的聲音有點啞了。
“為什么相信?”
“那天是你救了我,并且將我送了回來,如果你是壞人的話,那么我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里了。”她說。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白檐心里依舊暖的厲害,他忍不住扯動唇角,臉上浮現了笑容。
可是一秒便立馬止住了。
隨著唇角的扯動,臉上隱隱約約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告訴他,他的這張臉有多么的恐怖嚇人。
一瞬間,他的心臟更緊了。
“我,我……”他想借口有事,然后立馬離開,逃離這個地方。
卻聽見小姑娘天真的話語。
“要進來坐一下嗎?”
嘎吱的聲音響起,小姑娘將窗戶徹底推開了。
白檐看著她,良久之后,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你對我倒是徹底不設防。”
這樣的不設防真的讓他心頭悸動不已,隨之產生的是更為陰暗的念頭。
最后他壓下一切,鬼使神差的進了屋子。
小姑娘的房間比較簡單,但相對于他的房間來說,已經很好了。
房間里縈繞著的,是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在這股氣息的包圍下,他的身體越發僵硬,緊張了。
“你先坐吧,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說。”燕初渺說。
“不過劉姨現在已經睡著了,我這里不方便點燈,我們只能摸黑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