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這樣做了,無名無份的,那豈不是毀了她的清譽了嗎?
“我,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他蹭的站起,腳下步子急促又慌亂的往窗口去。
燕初渺也沒指望他會答應,眼看著人到了窗戶旁,準備翻窗離開。
她輕笑著開口。
“先等一下,給你個東西。”
白檐低著頭,原路返回。
他知道她夜視能力好,所以他害怕她會看到他臉上的紅色。
燕初渺不在乎這些,直接往他手里塞了一個黑色的面具。
他低頭看著,這黑色面具不同于以往他所看到的。
形狀比較怪異,但是剛好貼合了他臉上的傷口。
戴上面具之后,只露出一雙眼睛,原本傷口的地方都被擋住了。
“你以后若是不適應,可以戴著這個面具。”
畢竟那么多年的傷口突然好了,走在村里難免會引起那些人的目光以及多舌。
原來她這是在為他考慮,這是在關心他呀。
想到這白檐心里一股暖流流淌著,似乎一下子洗清了心里這些年來累積的陰霾。
“嗯,我會戴著。”他很是認真的說。
燕初渺看著他徹底離去之后,并準備睡了。
此時時間已經過了半夜,預計四五個小時之后就天亮了。
她躺在床上,目光不自覺的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沒多久,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
這一晚,她睡得并不安穩,睡的模糊間,她不知道做了多少個夢。
夢里有人動作輕緩的摸著她的頭發,聲音溫柔的喚著她的乳名。
“阿朝,去了京城,要好好保護好自己,有不會的問嬤嬤,抱歉,阿娘要在這里陪著你阿爹。”
夢里的畫面也是模模糊糊,并不真切。
在這模糊的畫面,是一個模樣溫婉的女子,女子梳著漂亮的發髻,眉眼帶著笑以及歉意和擔憂。
“阿娘,阿朝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稚嫩的聲音響起,里面還帶著幾許賭氣的成分。
“是是是,我們家阿朝是個大孩子了。”女子含笑縱容著。
……
“阿娘,你說這個世界上為什么要有死亡?”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不解的問。
“抱歉阿朝,這個問題,阿娘沒有辦法回答你。”女子長長的嘆息一口,聲音里忍著悲痛。
朦朧畫面里的她眉眼一片堅定。
“但是阿朝,你要知道,你三伯伯他是在戰場上為國而死,這是我們燕家兒郎最大的榮耀。”
“可我不喜歡死亡,我一點都不喜歡。”
稚嫩的孩子并不明白這一些,“阿娘,我希望這個世界永遠沒有死亡,大家都一直活著不好嗎?”
回答她的是又一聲嘆氣。
“傻孩子。”
……
朦朧的畫面里,梳著雙髻的少女虔誠的跪在了佛堂前,她穿著一身素色的襦裙。
畫面朦朧,一切看的模糊。
但她那帶了點稚嫩的聲音,卻是尤為的清晰。
“一愿燕府安好無虞,爹娘百歲。”
“二愿佑明繁盛安康,百姓安穩。”
“三愿……”
“三愿世間無戰事傷亡,無顛沛流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