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威脅了她,她怕的不行,聲音哆嗦,身體顫抖,差點就哭出來了。
他又想起自己做了偽裝后,用武富貴的模樣,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當時都怕的,眼淚都出來了。
如今這才過去多久呀,一個月都不到,怎么就徹底變了呢?
“我說了那是之前人總是會變的。”
“可你這也變得太快了。”他話語幽幽。
“快嗎?我不覺得呀。”她笑著,“不過我并不覺得我變了,畢竟曾經都是裝的,我就沒變過。”
“……”
計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都是裝的?”他遲疑著問。
燕初渺點頭。
“包括那些眼淚,害怕和緊張?”
燕初渺,再一次點頭。
“那你能再來一遍嗎?”他還是不敢相信。
他自認為自己見過無數人的偽裝,不說練就了一副火眼金睛,至少不會那么輕易的被人給騙到。
燕初渺也不說多余的話,只是下一秒,他的眼眶就一點點紅了,與此同時,里面的眼淚也億點點聚了起來。
最后大顆的滑落,眸里神色悲痛,仿佛正在承受著。難以形容的痛苦。
還更感覺這眼淚是哭在了他的心里,你可有一顆,他心如火燒一般。
這種反應還沒有緩過來。
小姑娘的眼淚就收住了,眼里的神色沒了,只剩下還沒有擦掉的淚水。
“就這樣吧。”
計淮沒有說話,他從懷里掏出雪白的手帕,動作輕輕的擦掉了她臉上的淚痕。
“以后別哭了,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傷眼睛。”
嚴格一上來說,他這是被騙了,還是不止一次的那種。
面前的人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他應該警惕應該防備的。
可事實是,這些通通沒有。
只因為這人是她。
“嗯,我知道了。”燕初渺點頭。
雖然她即便是偽裝也很少哭。
幫他擦掉眼淚之后,計淮的目光落到了那信封上。
“你有想好這件事情該怎么處理嗎?要不要我幫你?”
燕初渺搖頭,“這是我心里已經有了打算了。”
頓了一下,她問,“你這些日子也是在找這個嗎?”
計淮剛想開口,就看到他直接將一本小冊子放到了桌面上。
“你若是要的話就拿走,若是不要的話,我也沒什么用,可能會直接毀了。”
“阿緗,你這東西是哪里找來的?”計淮驚了。
能不驚嗎?
這東西他找了半個多月了,毫無所獲,如今就這么直接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我在武富貴的書房里找到的,很難找嗎?”
這話計淮沒法接,若是說難找,那不就間接承認自己很弱嗎?
于是他果斷轉移了話題。
“阿緗,你這東西是真的不要嗎?”
“這東西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計淮放心了,“那可以給我嗎?”
“你直接拿去吧。”
這個本子燕初渺看過了,里面記錄找的是一些官員的消息。
不是正常的消息,而是那些見不得光的,讓人作嘔的消息。
這就怪不得那么多人想要得到了。
有了這本本子,再可以說一下子掐住了好幾名官員的命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