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燕初渺是黑著臉,把身上的外套給脫了。
聽著男孩不斷吸鼻子的聲音,她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衛生巾,扔給了他。
男孩一手拿著衛生巾,另一只手依舊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袖。
似乎害怕自己松手,眼前的人就直接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松開。”燕初渺面無表情。
“再不松,我直接走了。”
男孩兒這才慢吞吞的松開了手。
他用紙擤鼻涕著鼻涕,余光卻一直落在燕初渺身上。
等擤干凈之后,他再一次伸出手來,只是這一次脫了外套的燕初渺并沒有衣袖給他抓,他的目光落到了燕初渺腰間。
正要伸手,燕初渺直接把她的外套扔了過來,正好落在他的懷里。
他下意識的抱緊,睜著紅通通的眼睛看著燕初渺。
“這是什么地方”她問道。
剛剛一路走來,她用靈力探測過了,這個世界仿佛就只有這一片樹林,無邊無盡,永遠探不到邊緣。
“我我不知道。”男孩在試圖一點點靠近燕初渺,他不敢表現的過于明顯,就這樣一點點的挪了過來。
“那你是怎么出現在這里的”
“因為我做錯事了。”他輕輕咬住下唇,“做錯事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他們讓我在這里待一個月。”
他說著說著,委屈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可是我沒有做錯,我明明已經做對了。”
可是那些人不聽他的,就是認為他錯了。
“別哭了。”她語氣有點兇巴巴的。
“好,好”男孩止住了哭聲,只是聲音有點抽抽噎噎的,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嗝。
看著就是一副十足的小可憐模樣。
宿主,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
元一號忍不住開口。
這是來治愈的嗎這是來溫柔的嗎
怎么感覺更像是來欺負人的
燕初渺并不想理會這個聲音。
治愈
不,她只擅長欺負。
看著這濃稠無比的黑夜,燕初渺可不想帶著人晃蕩到他醒來。
“你已經被扔在這里幾天了。”
“我我不知道。”
頭上的樹枝忽然發出響動,咔嚓的幾道聲音后,一只黑色的影子掠出。
男孩被嚇了一跳,他直接緊緊的貼著燕初渺。
“怕什么,一只烏鴉罷了。”
“我怕”蜀霧的聲音再一次染上了哭腔。
不管以后的他如何厲害,現在的他到底是一個五六歲的孩子。
一個需要長輩保護,還完全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孩子。
“他已經飛走了,你可以松開了。”
男孩并不愿意松手,可還是在燕初渺的目光下,慢吞吞的放了手。
燕初渺用靈力再一次探查了這個世界,最后帶著人去了一處山洞里。
全程男孩緊緊的粘著燕初渺,一點點的風吹草動,比如說烏鴉掠起,也比如說,樹枝被風吹的發出了較大的聲音,都能將他嚇一跳,讓他一下子鉆進她懷里。
燕初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扯開,
山洞并不算特別大,但勝在里面的一切較為干凈,沒有雜亂無章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