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宴一下子嚴肅起來,“你是誰?”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明天晚上八點,帶上錢到黃埔路碼頭,馬路對面有個公共電話亭,在那里等,我的人會告訴你下一步,記住,你一個人來,要是讓我知道你報警,別想再見到你女兒!”
寧宴脖子上青筋暴起,“我要我知道我女兒是否還安全”對方卻直接掛斷了電話,“喂!喂!”寧宴“嘭”的一聲砸掉電話,撫著眉頭沉默了良久。這時門外傳來了門鈴聲,金玉出去看,不一會兒進來,身后跟了個步履匆匆的年青人,“先生太太,表少爺來了!”
來人是董淑青哥哥的兒子,青幫現任領頭人董擎宇,這位青幫的大佬,并不像外界傳言是個五大三粗肌肉虬結的土匪頭子,相反身高腿長,眉目端正,一身黑色西裝像位富家少爺,開口說話也是聲音清朗。
“小姑姑,姑父”
寧宴點點頭“坐吧”
董擎宇順勢坐在靠門邊的沙發上“姑姑,你們先別著急,我已經讓青幫的弟兄全部出動,只要人還在上海,很快就會有消息”
董淑青抹著眼淚,“我怎么能不著急,茵茵一個姑娘,落到那些人手里……”
董擎宇又安慰了她幾句,穩住她的情緒,又讓陳姨帶著她上樓,先洗把臉,平復一下。才問寧宴“姑父,您確定對方只是一般的綁匪?您最近有沒有得罪什么人?”
寧宴眉頭緊鎖,思索了片刻“剛剛你姑姑在,我也沒敢說,對方抓人的時候,明確的知道茵茵的身份”
“會是誰?”
“最近財務處推行了新的財政和稅務政策,很多民企都受到不小的沖擊,有些小工廠直接倒閉了,這段時間天天都有人堵在財政處門口,路上也經常有人攔我的車,會不會……”
董擎宇點點頭“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你打電話給警局,讓戶籍科的人查查這些人的身份,我讓我的人去調查”
兩人想到這種可能,心里都很沉重,如果是報復,那就麻煩了。
寧茵已經被關整整一天了,不說外面如何為找她翻天覆地,她現在只覺得自己餓得快要斷氣了,她嚴重懷疑看守她的人是忘了她還是個需要進食的活人,也不知道爸爸能不能找到她,這一天她已經用盡了各種辦法,輕手輕腳的蜷縮蠕動,把堆在角落里的木塊全部移在一起,無數次想要墊著爬到那扇小小的窗戶上去,最后被木板上的釘子劃傷了腿,絕望的坐在地上崩潰大哭,后來終于抵不住饑餓和疲憊,昏睡過去。深夜的時候,綁匪貌似終于想起了她,寧茵被拖起來,推著往外走,虛弱的問
“我們要去哪里?”然而沒有人回答她,她又被蒙上了眼睛,腳下的傷口火辣辣的疼,寧茵走得腳步虛浮,幾次摔在地上,對方大概是趕時間,嫌麻煩,將她的繩子松開,麻木的手腳才終于好些,她還是蒙著眼睛,先坐了很久的車,又下來走了一段路,最后應該是被關進了一艘船里,因為她身下的地板一直在晃,以及外面時不時傳來的汽笛聲,寧茵心里的害怕到達頂點,她不知道這一伙人突然轉移是要把她帶到哪里,但她知道,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上海,出了上海,爸爸想要找到她幾乎就不可能了。好在今晚綁匪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來的急走的也急,將寧茵身上的繩子解開后忘了再綁回去,將她扔進船里就走。寧茵瘸著腳,在船艙里四處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