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在門外聽著里面噼里啪啦的聲音，沉痛的捂了捂臉，認真的糾結了一會兒等于到底該不該叫救護車，看他老板這架勢，陸知延肯定傷了不輕，也是，大半夜把人家小白菜拐回家去了，不打斷腿真說不過去。
前面是董擎宇單方面虐打陸知延，后來陸知延覺得差不多得了，畢竟也真沒怎么樣，再這么下去，又要說他心虛了，后半段他開始反抗，只不過他剛練了兩個月的身手不可能是董擎宇的對手，遭到了無情鎮壓。
董擎宇看陸知延一直抱著頭挨打也沒什么意思，一腳將他踹在沙發前的地上靠著，隨后又開了瓶酒，拿了個杯子給他。
陸知延忍著疼痛接過來，“消氣了嗎？”
董擎宇哼笑，“再有下次，我扔你進黃浦江里喂魚！”
“你是對每個被你威脅的人都這樣說？”陸知延顯然是誠心發問的，不過董擎宇卻喉頭一哽，過半天說，“也不算是，比如寧茵那小傻子，我每次說的就是打斷她的腿。”
陸知延聞言輕笑了一聲，兩個人就這樣靠著沙發喝起酒來。
“很少看見你笑”應該說是從沒見過，無論何時見他，都是跟別人刨了他祖墳似的苦大仇深，暮氣沉沉看著比他還老。
“你喜歡寧茵，對嗎？”
喜歡嗎？陸知延拇指和食指緊張的蜷曲在一起，眼尾低低的垂著，忘了回答。
董擎宇無端的嗤一聲，“瞧你那慫樣”
陸知延猛灌了一口酒，自己的確挺慫的，喜歡的吧？但是就連在心里也不敢承認。冷冷的說，“你想多了”
董擎宇喝著酒瞄他一眼，沒有繼續再追問，只是說，“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離那小祖宗遠一點，不然有人發起瘋來，我救不了你。”
陸知延霍的抬起頭，也許是今晚酒精的刺激，加上他受了傷，神智有點不清醒，他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里多日的問題，“是霍耀嗎？”
董擎宇明顯一滯，大概沒想到他竟然會知道這個名字，饒有興趣的問，“寧茵跟你說過他？”
那就是了，陸知延想，他搖搖頭，“沒有”
沉默了一下，他問，“他是誰？”
董擎宇面上帶了明顯的鄙夷，“一頭披著人皮的猛獸吧！”
言辭里不想多提的敷衍之意，陸知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董擎宇目光閃爍了一下，突然問他，“你一直跟著你養母？”
陸知延怔忡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起這個，大概是因為不想繼續談霍耀吧！
“不是，以前跟著我母親。”
“她不在了嗎？”
“嗯”
“她是上海人？”
“不是，我們后來搬來的”
陸知延有些不耐煩，即使要轉移話題，但這話題是不是太爛了？
“你們從哪兒搬來的？”
“不記得了，你問這些干什么？”陸知延冷冷看著董擎宇。
“不干什么呀！就是想知道是什么環境能養出你這么個神鬼莫測的樣子？”董擎宇摸摸鼻子，嬉皮笑臉的說到。其實如果寧茵在就能看出來，他在撒謊，寧茵一緊張心虛就摸鼻子的習慣就是跟著他學的。
咔嗒一聲，緊閉的門終于開了，董擎宇穿著皺皺巴巴的襯衫，指了指身后的陸知延，對小李說，“送他回去吧。”
陸知延跟著小李下樓，而董擎宇折回了辦公室，看來今晚又是睡在這里了，小李搖搖頭，哎，這就是單身男人的凄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