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林瑾然向林梓杰行了禮,滿面春光。
林梓杰正在喝茶,嗯了一聲,林瑾然立即過去給他案撫。
“父親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呢?”
林瑾然乖巧地問話。
“朝堂之事繁忙,所以晚了些。”林梓杰回答。
也不過是敷衍兩句,不管什么原因用這個來搪塞,總是讓人找不到出錯的地方。
但林瑾然等的就是這一句。
“也不知道清芷居的小紅事情解決了沒有,她可有跟父親稟報了?”
她提出的主意,讓小紅過去馮翊侯府邸送些吃食,并且略表林府的誠意,若是無它異議,父親便可一見;若是侯府世子不善,好替父親擋下了風險。
這自然是好,林梓杰也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還沒。”林梓杰輕輕地回答。
其實他也沒多放什么心思在小紅身上。
一個小小的婢子而已,若是能請得動侯府世子降朝,那才見鬼了。
若是肯降,當年就不會流了那么多的血了。
林梓杰腦海中忽然閃過了好幾個片段,馮翊侯自刎,永慶大長公主失了心魔,年幼的世子把自己關進了小屋子里…
一晃已經過了十余載。
他們一家,就是這么忠烈。
可惜呀,大凌王朝痛失了武將這么好的苗頭。
“父親何不去清芷居打探下消息呢?”林瑾然繼續笑臉相迎,但說完這句話就僵持不下來。
林梓杰瞟了她一眼,那目光沒有再多的含情溫脈。
若是有什么消息,那也應該是下人稟報給他這個主子吧,還需要他自己親自跑一趟打探消息的嗎?
況且他一下朝便急匆匆地過來請安,還以為是受了什么委屈想跟他訴苦訴苦,可這苗頭一下子就指向了清芷居,他雖不是深閨院落之人,但也混過官場了解這其中的勾心斗角。
林瑾然心里又安了什么不安分的心。
她笑臉僵持住不了多久,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馬上又笑著說道:
“可以讓邢風去問問,看這小紅到底回來了沒有,天色這么晚了,也不曉得人帶回了什么重要的消息沒有。”
一提到邢風,便把林梓杰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改日吧,天色已晚。”林梓杰道。
馮翊侯世子這事并無太大的勝算,官家也不是不明是非之人,便讓幾個鼎力的武將前去北境應援去了,而杜宇欽這個小子,能勸得了便是最好,若是不行,官家也不會治他的罪。
“父親說得極是,”林瑾然為林梓杰倒了一盞茶,親自端在了他的跟前。
望著林梓杰的后腦勺,圓晃晃的正品著茶,林瑾然發覺自己的小聰明在父親面前真的不堪一提。
不然他也不會這樣快就猜到那夜的事情,想想就令人驚心。
她要怎么才能父親過去清芷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