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然顯然被這話慰藉到了，眉宇間漸漸舒展，手洗干凈了心情也爽朗。
“信送出去了嗎？”
一封前往川渝方向，告急母親回京的信。
“回姑娘，快馬加鞭送過去了。”曉曉回了她的話。
林瑾然這下真正放下心來，躺了下來“嗯”了一聲，睡袍融入了被褥，今天一天也夠她累嗆了的。
曉曉見她要入睡了，便拉下了鵝黃曼簾，垂下珠簾，準備退了下去。
林瑾然半瞇著眼，安靜下來思緒又開始騰飛，想到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又想到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
宛風。
宛風他那晚沒有如約與她見面。
林瑾然睜開了雙眼，望著上方發呆。
但她確信，他那天來了，卻不去見她。
林瑾然心口猶如被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她輾轉反側。
曉曉帶走了水盆，又回頭拉好了窗戶，吹滅了蠟燭，正要拉好房門。
“慢著，”里邊傳來了瑾然的聲音。
“你進來，我要問你幾句話。”
曉曉動作定格了一會子，又敞開了房門，步履輕盈地走了進來，“姑娘，怎的了？”
莫不是在怕些什么，或是胡思亂想了什么可怖的畫面。
曉曉又重新掀開珠簾，拉開了曼簾，看見大姑娘側睡在左側，干癟著嘴巴，一副好不委屈的樣子。
曉曉坐在了床上，有點猜到大姑娘的心思，又揣測不出，“姑娘？”
林瑾然沒有急著問她，想了好久，屋里一絲靜謐，兩人緘默在這漆黑的夜晚。
“我且問你，那日你去叫了他，他為何沒有出現。”
林瑾然像被一根根針刺痛了心房，從心口縈繞的霧氣漫上頭頂，壓抑得她無處宣泄。
她為了他做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他竟連她都不敢見。
曉曉自然明白她說的“他”是誰。
“這……”
她該怎么說才能讓大姑娘不會傷心呢，這真是個值得商榷的經書典籍，比一切星宿都值得研究。
林瑾然見她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干脆就坐立起來，一手抓住曉曉：“說！”
這賤丫頭該不會有什么事情隱瞞著她吧，難怪那天她神情總是有點不對勁的樣子，莫不是宛風對她說了什么話。
“我……”曉曉被抓得有點疼，也不敢求饒。
這讓她怎么說啊，曉曉感到欲哭無淚。
宛風說他是地里的污泥，大姑娘是高貴的云雀。
這話固然不錯，但致命的是那后面那句：
大姑娘這些年一直受他所拖累，怨他不能克制住自己，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從今往后不復相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