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與二姑娘說上一句話,都可以讓人的心情變得舒暢,冼云墨的嘴角已經不知不覺往上翹起。
“是,冼三郎今日也來了。”林微然想了一陣子,就以同樣的話回他了。
“不知二姑娘今日也有這份雅興前來湖心宴,若是冼某提前知道,定會備上一份厚禮答謝姑娘先前的救命之恩。”
冼云墨不是一個擅長與女子談話之人,卻在她身上總有談得開的話題。
雖然說他就是刻意為了她前去湖心宴,禮自然不敢備下,若是旁人看見了怕是對二姑娘的名譽也不好,但話總是能說上一說。
關于他在郊外怎么被看光了上身,關于他在林府發生的那一切,冼云墨只字未提。
只說是救命之恩,就讓林微然承受不了。
周圍有那么幾雙目光看向了她這邊,仿佛她與冼家三郎多說幾句話都是罪惡,并且還有大娘子那座大山壓在頭頂上,等著她犯錯處罰。
“公子客氣了,微然不過是醫者本分。”林微然笑著行了禮,與他距離遠了幾步。
人群擁擠,好在眾人的目光還是集中在了投壺那邊,正喝彩著投中了幾籌幾籌,也只有一兩個目光看向他們這邊,看向冼云墨這邊。
微然。
哪個微,哪個然。
林瑾然竟然是她姐姐,那“然”字倒好理解,那微又該是哪個微。
可是“采薇采薇,薇亦作止”之薇,還是“疏影成思辨,微光裹濕看”之微。
冼云墨正入了神在思索,林微然便想挪開腳步遠離他,他回過神,急忙追了上去,“二姑娘…!”
林微然見他還是糾纏不清也實在是害怕,他說出救命之恩已是禁詞,若是讓旁人聽了進去必然會引來一場風波,要是再說些什么詳細些的話,那她真的直接浸豬籠。
她可沒有林瑾然那般好運,沒有人會容她這個庶女犯了一丁點的錯。
“公子若沒有別的事情,微然此時還要回到母親身邊,失陪了。”林微然說道。
“姑娘留步!”冼云墨急忙叫住了她,好不容易又再次見到她,再從身邊溜走,下一次等待又不知道該怎么煎熬。
“有一事……”他聲音漸漸變小。
林微然左顧右看,便示意他到一個少人之處細聊,免得在次生出什么風波出來。
冼云墨也懂得這個道理,看得懂林微然的暗示,因此便若無其事走出了人群,尾隨著林微然走到了較偏僻的地方。
“公子可是有其它話要說么?”林微然問道。
對于他那日在林府受害之事,他們兩個其實都心知肚明是何人下此毒手。
這樣狠毒的姐姐竟然有一個妙手回春的妹妹,冼云墨之前也是想不通。
只不過他并不是為了林府那日之事,只是為了他們曾經答應好的約定,雖說女子閨譽是重要的,可冼云墨想見她的那份心實在過于濃烈。
“……二姑娘,那日可是有別的急事么?”冼云墨鼓起了勇氣,還是開口問了問。
林微然聽不太明白他說的話,正想開口問他,豁然開朗想起了郊外那時的事情。
她說過會在娘親那個鋪子里給他拆了線,但是線不是提前拆好了……
他怎么還惦記著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