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姓老者與岳姓中年二人聞聽白鶴老道竟是說出了要將金蠶等人渡化之言,則是均都心頭一凜,對望一眼之余陷入了苦笑。
范家師兄妹一左一右分坐在了白鶴老道的身旁,陷入了打坐。
姓沈的華服青年稍稍猶豫了一下卻是朝著不遠處的“王寒”緩行過去。
王寒神色如常的找了塊海邊礁石,而后拿出一個木雕像,轉而剛要捏造起來,這時,沈春生一臉笑意坐在了王寒一旁。
并且一臉善意的打了個招呼:“王道友以前做過木匠活計?從你手中捏出的木雕像個個惟妙惟肖,似真似幻……”
聞聽此話,王寒則是面無表情答道:“我的雙眼看不見,捏木能陪我渡過很多孤獨的時光,倒是不知沈道友問我這話是什么意思?”
伴隨王寒的答非所問,沈春生倒也毫不在意的抱了抱拳:“在下能有什么意思呢?不過是見王道友捏木捏的如此精致,在下倒是有一事相求!”
“我除了捏木什么都不會,你要求我,怕是要令道友失望了!”
王寒依舊面無表情!
“呵呵,王兄真會說笑,其實沈某求你的事情剛好就是捏木!”
沈春生干笑兩聲,諾諾求道!
“哦?有意思,不過我捏木要花很長時間,往往一件木雕像都要一年丶兩年之久!”王寒聽對方竟要求他捏木,則是眉梢一挑的淡笑了起來。
“一年丶兩年?這么久呢!唉。我豈不是沒有機會能見到王兄所為我捏出的木雕像了!”沈春生神色一黯,略有傷感!
“沈兄這話是什么意思?”
王寒一愣。忍不住輕聲問道!
“沒什么!不過哪怕是真的看不到。在下也請求王兄能為我捏出屬于在下雙親與我的木雕像,在下必有重謝!”沈春生聞言則是勉強一笑地收起了心底那份復雜,轉而極為凝重的求道!
“你的雙親?”王寒不由眉頭一皺。
“正是,在下的雙親已死了三十多年,此番上古遺址之行極為兇險,以我修為怕難以善后。而今拜托王兄捏木雙親木雕像也不過是想死后能與雙親安葬一起,所以我想勞煩王兄能捏出我們一家三口的木雕像,我若真的死在這趟上古遺址之行。拜托王兄日后能將我們一家三口安葬在一個地方!”沈春生神色一黯。
“沈兄可真會開玩笑,如果連你也難以自保,我又怎能活著出來?”王寒神色不變,心底卻是沉吟了起來!
“唉,王兄修有虛寂無妄希夷心法,除了破除那道上古禁止之外再無其他的冒險行動,而我卻不同了,我身懷神尊門的祭祀玄武神肯定是要與藏于遺址內的一尊祭祀妖靈,兇多吉少……”
王寒陷入沉默,半晌沒有答話!
過去的一年時間,白鶴老道可沒少與眾人談及上古遺址前三層臺階的事宜。
按照白鶴老道的說法,第二層臺階有著一尊祭祀妖神。那個猴神滿身金鋼,猶如神佛!就連金丹修士都拿它沒辦法,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足足犧牲了幾位道友的性命之后才堪堪甩開了那尊祭祀猴神,從而落荒逃入了第三層臺階的入口。
這次為了避免太大的傷亡,白鶴老道倒是將同樣懂得祭祀之法的沈家小輩給找來了,相信祭祀牛神對祭祀猴神兩兩相吸,就算再不濟也可拖住一陣,興許能令幾人以最少的代價走入第三層的入口。
“沒有兇險也不會有機緣……假如這次我能活著出去那最好,如果我不能活著出去。我希望王兄能捏出屬于我們一家三口的木雕像,安葬在一起,我這將我們一家三口人的具體相貌描繪給王兄,還請王兄務必幫我這個忙!”沈春生見到王寒竟是陷入了沉默,則一咬牙的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