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隱隱的感覺到,方才讓他臉頰滾燙的目光就是從這人的雙眼中發出來的。
不過現在,他的頭抵在桌子上,卻是看不見了。
不然的話,劉睿影倒是很想看看那會是一雙怎樣的眸子。
“這人我不認識。”
常憶山說道。
“準確的說,他不認識我,但我知道他。”
常憶山頓了頓接著說道。
認識這個詞本就是相互的。
就好像天下間認識狄緯泰,常憶山的人都很多,但狄緯泰,常憶山認識的人很少。
不過常憶山竟然說他知道此人,向來他也是有極大的名頭。
“你應該也聽說過摘星樓。”
常憶山說道。
這個名字劉睿影很是熟悉。
摘星樓是天下間最大的盜門。
號稱若是東海中真有龍宮,他們也能把龍王嘴里含著的那顆龍珠偷出來。
不過摘星樓向來盜亦有道,只偷不搶,更不傷人命。
而且一旦被發現,便會立即收手,再多的錢財寶物也不能有所留戀。
可謂是最純粹的‘盜’。
“他是摘星樓中人?”
劉睿影問道。
“是,也不是。”
常憶山說道。
“這卻是為何?”
湯中松不習慣常憶山這樣彎彎繞的說話。
他喜歡什么事都明明白白,敞敞亮亮的。
但劉睿影卻覺得常憶山這樣很有意思。
若是什么都掰開了揉碎了,就好像窗戶不糊紙一樣,被人一眼就看了個通透。
凡是還是猶抱琵琶半遮面時最有吸引力。
“因為摘星樓是他的,所以我也很難界定他是不是摘星樓中人。”
常憶山說道。
“摘星樓是他的?!”
劉睿影聽后心一驚!
“莫非他就是摘星樓樓主,上官摘星?”
劉睿影問道。
上官摘星,被江湖人稱之為盜圣。
雖然他的武道修為境界大抵在地宗境中算不得拔萃,可是他的身法卻堪稱天下絕頂。
尤其是他自創的一套功法武技‘妙手空空’,更是讓無數門閥巨富甚為頭疼。
劉睿影在中都查緝司時,聽說這盜圣上官摘星和人打賭,說自己能潛入中都城里的擎中王府。
那人不信,盜圣一氣之下便真的淺了進去。
不過他只摘走了一片擎中王劉景浩后花園里的那顆‘傲雪侯’的葉子當做證據,對其余的珍寶秘檔卻是秋毫無犯。
如此可見,這上官摘星倒著實是一個懂規矩的人。
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什么事該做卻不能做,什么事能做卻不該做,他分的很清。
后來擎中王劉景浩聽說了這事也只是輕輕一笑,并未深究。
但出于對那顆‘傲雪侯’的補償,擎中王劉景浩還是命人拉來了兩車羊糞,當做肥料施給了它。
按理說,上官摘星的警惕性世間罕有。
怎么能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被人一劍殺死?
而且靠窗的位置本就是大忌。
雖然能觀察到整個茶坊內部以及外面街道的一舉一動,但也方便刺殺之人來殺你。
劉睿影看到他的腳微微拱起。
看樣子他的確是察覺到了危險。
但對方的劍卻要比他的身法更快。
在他還未起勢時,便被一劍割喉。
“雖然偷盜不是個好事,但上官摘星也著實算不上壞人。”
劉睿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