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問道。
“中刀的瞬間,我便展開身法遠遁。我的身法一旦全力施展,就連我自己目力都會跟不上。只想著越遠越好。”
小機靈說道。
“這刀難道就真如此邪門?”
劉睿影把小機靈扔在地下的刀撿起來說道。
“你若是中一刀,邊也能明白了。”
小機靈說道。
“是什么感覺?”
劉睿影問道。
“灰燼……無窮無盡的碎片化為的灰燼。但卻沒有風,只是堆積在那里。一點點的積累成一座小丘。我站在這座灰燼的小丘中,只能掙扎著露出脖子和下巴。”
小機靈說道。
“這就夠了……起碼的你頭還露在灰燼之外還能夠順暢呼吸。”
劉睿影說道。
“所以我能想到那些眉心處被一刀穿腦的人到底是何種感覺……在灰燼中窒息,絕對要比溺水而亡還難受的多。”
小機靈說道。
灰燼雖然細小。
但仍舊是顆粒。
從口中,鼻腔里吸入之后,每一顆灰燼的小粒都會把人從內到外包裹的嚴嚴實實。
就好像春蠶在體內吐絲做了一個繭。
但水卻不會。
水是流動的。
它雖然無孔不入,但卻會從一處流淌到另一處。
劉睿影這一路上也見識了不少奇妙的刀法。
其中以靖瑤的冬之意境最為拔萃。
但他沒有想到,有人的刀竟然會給人一種灰燼的感覺。
灰燼代表著泯滅。
雖然都說,人死后不過化作黃土一抔。
但灰燼確實要比黃土更加極端的存在。
黃土是沒有意識的。
然而灰燼卻仍然存在著精神。
起碼小機靈就知道自己的左肩此刻已經化作了灰燼。
即便看上去依舊是血肉之軀。
可是帶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一刀泯滅,皆為灰燼。
還是用的一把如此笨拙的刀。
那這出刀之人究竟是怎樣人物?
為何偏偏盤桓在這礦場周圍猶如陰魂不散?
“灰燼也可以是一種警告。”
小機靈說道。
“現在回想起來,我好像可以斷定這人對我出刀時并不是想要殺死我。而是只想給我一種警告。”
小機靈沉吟了半晌突然那說道。
“警告你離開?”
劉睿影反問道。
“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
小機靈笑了笑。
劉睿影也笑了。
小機靈雖然能再一剎那突然變得剛強。
但卻絕對改不了這個愛管閑事的毛病。
因為這是他的宗旨。
一個人的宗旨若是都能輕易的放棄或更改,那他也就和灰燼沒有什么兩樣。
不過這樣的警告,劉睿影卻是也受到了。
那位躺在棺材里死去的部下,也是這人對劉睿影的警告。
不過劉睿影也有自己絕不能更改放棄的宗旨。
這是他身為查緝司省旗,西北特派查緝使的職責所在。
無視這警告的結果究竟會如何?
劉睿影和小機靈都不知道。
他們卻都想看看。
二人雖然沒有言語,但內心中卻是已然被這件事貫穿了起來。
包括金爺在內。
他們三人都是如此。
三個收到了警告的人。
三個決計不會放棄和更改宗旨的人。
只會撞擊出更為壯麗的火花,卻是要比月色和血光更加艷麗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