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來,只能嘆氣。
由于車上太擠,路遠好不容易搶到一個位置,只能讓小曼坐,他自己站在小曼座位的旁邊,用手抓住上面的吊環,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小曼閑聊。
人多擁擠,聲音嘈雜,小曼說話細聲細氣的,路遠有很多都沒聽清她到底在說什么,只能笑笑了事。
汽車一路走走停停,上人下人,吵吵嚷嚷,今年的公交車不像現在,不能超載。
當年就是擠爆了也沒人管你,因為車少,每天就那么幾趟,進城的人又多,每一趟車都擠的要命。
如果不想辦法擠上去,等下一趟車會很久,也沒有人愿意等。
因此只能拼命的往上面擠,有時候覺得連售票員都到后面去收不到票,只能讓后面的人幫忙帶。
這個時候,有些人就躲在人堆里裝糊涂,只要沒點到名,是不會主動掏錢買票的。
在當年,就算只省了一毛錢的車票,心里也會激動好久。
一毛錢也能買幾箱火柴嘍,集市上的菜才兩分錢一斤,能賣上一毛,價格已經是相當高了。
這就是當年的生活寫照。
扯遠了,好不容易車到了市里的汽車站,路遠和小曼兩個人下了車,小曼的家在江那邊,地區大院旁邊。
雖然他老爸進了干校,被從地區大約里面趕了出來,按住的地方離地區大院兒并不遠。
她老媽是一個學校的老師,受他老爸影響,早已停課,在學校掃地。
江這邊名叫小市,規模并不大。
路遠打算到江那邊去看看,那邊有幾個規模很大的工廠,城市的規模也要大很多,人多的地方才好賣米。
“你到了嗎?”下車后小曼問道。
“我要到SZ區去,你呢,家在哪里?”
“我家也在四中去那邊,剛好接班同行,要不咱走過去怎么樣?”
小曼忽閃著亮晶晶的眼睛。
回到城市,她的狀態比之前好多了,眉頭眉皺的那么緊,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人家是城市姑娘,城市才是她的家呀,到農村純粹就是吃苦。
如果坐城市公交,從汽車站到江那邊去要一毛錢。
小曼想省掉一毛錢,剛好路遠,也有這種想法,兩人想法不謀而合。
因此走路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在并不太遠,主要過一道橋,當年橋頭有一副很經典的對聯,是雕刻在石碑上的。
上聯是:四百年瀘州老窖飄香,
下聯:六十年世界金牌不倒。
后來在80年后又改成:七十年世界金牌不倒,現在已經沒有了,橋也已經翻修過,比原來漂亮的多。
這座城市后來被稱為酒城,主要有兩大知名的名酒,國窖1573和郎酒。
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可惜太貴,一般人吃不起。
“隊長,你真的認為現在的一切都會改變嗎?”
面對灰蒙蒙沒有朝氣的城市,小曼不住問道。
路遠正邊走邊想,小曼的話打破了他的沉思。
他趕緊地點頭:“會的,你盡管放心,憑我的直覺,很快了,不信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