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疑惑。“怎么了?”
白暮瞧她墨黑澄澈的眼里充滿不解,怔了半秒后,拿走她手里剩下的半個果子。“沒什么,走吧。”
他這話帶著清風般的柔和,似真沒什么。
時宴心想要是沒什么,你倒是把那半個還給我。
這像蘋果的水果,還挺甜的。
夏思遠見她還盯著白暮手里的果子,忍不住拔高聲:“還看?你知道這是什么嗎?這是極其難以種活的蘇里南紅果,是用于腦細胞生長研究的!”
時宴看激動的夏思遠,平靜的白暮,轉頭瞧實驗田邊上的小牌。
實驗田上的信息確實寫著,用于重組腦細胞及新生研究。
更重要的是,這里第一行不像幼株,寫的是什么系什么科,它直接就寫著白暮少校S級研究室。
幼株的那個第24屆碩士實驗田,與現在這個S級研究室一對比,瞬間就顯得它是那么的唯唯諾諾,而這是多么的耀武揚威。
時宴看穿著實驗服戴著金邊眼鏡,俊逸出塵的白暮,以及他手里半個被咬得參差不齊的果子,尷尬的想原地消失。
白暮安慰的講:“沒事。還有半個。”
溫柔平和的語氣,跟他罵人的時候一點也不像。
夏思遠瞪大眼,不可置信。
他這塊實驗田是很大,可放眼望去,長相不是很好的果子就這顆熟了。
它沒被小心翼翼地摘下來,放進恒溫箱,呈送到實驗室。而是這么匆促、粗魯的薅下來,然后被無情的吃掉。
死得也太慘了!
白暮見女孩還蹙著眉頭,調查的問:“口感好嗎?”
這果子他們種了三年,吃是能吃,只不過她是第一個吃的人。
時宴瞧他似真不在意,舔了舔虎牙,仔細回想,點頭。“好吃,很甜。”
“嗯。等種植培養技術提升上來后,每年給你送些。”
夏思遠聽到這話,心里酸得不行。
這要換成是他摘的,別說送果子,怕是連這科學院的大門都出不去。
一直享受著父親光環帶來的一切優勢的夏思遠,忽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區別對待!
好氣啊,不開心!
可白暮根本不會在意他的心情。
明顯感受到白暮特殊關照的時宴,瞧著他漂亮的桃花眼,心情激蕩,興奮的得想他肯定也對自己有意思,不然不會這么縱容她。
時宴心思幾經周轉,沒有冒然出手。
有了顧凜城的前車之鑒,這白暮她倒是打得過,按倒他分分鐘的事,但她這次想慢慢來。
夏思遠不知道她的心思,但感覺到某種因子在瘋狂生長,便立即講:“快走吧,曬死了!”
媽的,他一定要把這事告訴城哥,讓他好好治治這個騙子。
聽到夏思遠的話,時宴非常認同的離開這塊看著普通實則矜貴且無價的實驗田。
這地方畢竟不是菜棚子,她以后還是少來的好。
出了實驗田。
夏思遠等時宴上車就緊跟上去,坐在她旁邊,精確的把他們兩隔開。
白暮沒在意,坐他旁邊的時候,順手扯了個塑料袋,把半個果子裝起來。
夏思遠看左邊白暮的動作,又看右邊懷揣著歡喜的時宴,尋找話題的問:“怎么碩士班也能申請到實驗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