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遠有點沾沾自喜。
時宴看俊臉上洋溢著得意之色的夏思遠,想到小時候那只終于翻過門檻,高興得汪汪叫,等著自己摸頭的小奶狗。
她沒夸他,瞧了眼意見一致,士氣正盛的同學們,平靜講:“不用做無畏的犧牲,誰也不準出去。”
顧蘊初聽到這話,著急的問:“宴宴,為什么?不是都說好了嗎?”
時宴看她漂亮的臉,與同學們一雙雙誠摯的眼睛。“這不該是你們的戰場。”
陳秀站出來。“夫人,這就是我們的戰場,我們不僅生在這個時代,還被困在這里,正處在戰爭的中心。”
“你們要做的是改變這個時代,而不是用你們軟弱的身軀去為這個世界徒增一具尸體。”
城外雖然落后,但他們分工很清晰。
小孩負責未來,技術人才負責創造希望,是絕不可能讓他們直面危險的。
陳秀和滿腔熱血的同學聽到她的話,感到無比震憾。
她們看到的是眼前。而她看到的是未來,是這個時代最根本的問題,甚至想要去改變它。
在這一刻,他們清晰的認識到,自己與她之間的差距。
包括夏思遠。
這次意外,唯一的收獲,大概是他們都表達了真實的自己,知道了些以往不知道的事。
時宴沒在意大家的反應,決定的說完,準備走的時候見夏思遠還一臉不服氣的樣,挑下頜道:“夏少校,請服從命令。”
夏思遠:……
夏思遠是少校,但時宴是少將夫人!
兩個沒實權的,誰等級高聽誰的。
主要是她都這么說了,也沒人聽他這個少爺的了。
夏思遠無奈妥協的嘆了口。
他喪氣的想,等會祁州到了他要做點什么,才能讓他們只帶走時宴。
只帶走時宴是低線,最好是能拖延點時間,說不定能等來救援。
當夏思遠在想要怎么有效的拖延時,離他們不遠處忽然“轟”的聲,一顆小型導彈在距離他們兩公里外爆炸了。
沖氣波嘩的掃來,差點把飛行器掀翻。
時宴搖晃的扶住桌子,看映紅黑夜的火光和沖上云宵的蘑菇云,沉下臉來。
她沉下臉的同時,還有她反射性緊崩起來的心。
仿佛又回到以往城外的無數個充滿兇險的黑夜,期盼著遲遲到來的明天。
很奇怪,上次在海城她沒有一點恐懼。這回她卻無比凝重,預感到這會是艱難一夜。
同學們等風暴過后,全都圍去窗戶,看亮了不少的天,哇哇的叫。
“我靠,為什么會有導彈?是在打我們嗎?”
“差這么遠,我們大兵的技術有這么糟糕嗎?”
“那該不會是敵人的吧?”
“我倒希望是敵人的。他們已經控制我們這艘飛行器,現在還交火,這說明我們的救兵到了!”
時宴望著目前還算安靜的樹林,自言自語講:“救兵到了,喪尸也不遠了。”
她這話聲音很小,同學們沒聽到。